没有巨响。
只有一团灰绿色的雾气从井缝里钻出，像蛇一样贴着地面蔓延。三人刚吸进一口，脸色就变了。皮肤迅速泛青，手指抽搐，七窍开始渗出黑血。
一人想喊，却只发出“咯咯”的声，随即扑倒在地，抽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雾气继续扩散，碰到其中一人腰间的噬灵玉，竟顺着玉面爬了上去。玉体瞬间出现裂纹，咔地一声，碎成几块。
冷无尘在暗处睁眼。
【叮——】
【任务完成：毒杀十人】
【奖励：1000条人命】
识海里金光一闪，人命值跳动。他嘴角动了动，没笑，只是把青玉剑往身前挪了半寸。
远处营地已经乱了。火把晃成一片，有人在喊：“有毒！快撤！”
“王师兄他们不见了！”
“是不是那家伙干的？！”
冷无尘靠在井边，呼吸依旧压着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空虚还在，但那股冷，已经开始退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，血纹依旧沉寂，但他知道，它快醒了。
小七趴在他旁边，声音发颤：“哥……我们……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冷无尘没答，只是抬起手，用指尖蘸了点嘴角渗出的血，在井壁上画了个符号。
歪歪扭扭，像个“X”。
这是黑市里的老规矩——**坑已设好，等鱼上钩**。
小七看不懂，但本能地觉得，接下来的事，不会只是躲了。
冷无尘把毒弹的空壳捏碎，扔进井里。然后缓缓站起身，扶着井沿，对小七说：“走。”
短距挪移，两人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，出现在城主府后巷的柴堆旁。冷无尘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，硬是用剑撑住才没倒。
小七赶紧扶他，这次他没推开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小七问。
冷无尘喘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那枚青铜齿轮。它还在微微发烫，火纹比刚才亮了一丝。
“你娘留的，不止是机关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它认主。”
小七一怔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冷无尘盯着齿轮，“它能存毒，也能存火。下次，不用蚀骨散，用天火种。”
小七脸色变了：“你要用我的火？”
“不是要用。”冷无尘抬眼，“是你会给我。”
小七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冷无尘把齿轮收好，靠在柴堆上，闭眼养神。他知道，玄阳宗不会善罢甘休。但也没关系。
他现在没有金丹，没有焚天之火，甚至连灵力都运转不畅。
但他有1000条人命。
商城里，有些东西，马上就能换了。
风从巷口吹进来，卷起几片灰叶。
冷无尘睁开眼，看着巷子尽头那盏摇晃的灯笼。
下一波人，快到了。
他握紧青玉剑，剑身微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巷口的灯笼突然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