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什么！”赵炎挣扎，噬灵玉疯狂震动，黑丝乱射，可傀儡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。
下一瞬，傀儡张口，竟直接咬破赵炎脖颈，一口咬断动脉。
鲜血喷出，傀儡胸口晶石疯狂吸收，颜色由红转紫，像是喝饱了血的怪物。
赵炎瞪大眼，喉咙里发出咯咯声，身体抽搐两下，彻底不动了。
其余四名弟子傻了，剑都忘了挥。
冷无尘趁机翻滚，抓起青玉剑，一剑劈开一人手腕，夺下长剑，反手刺入第二人胸口。那人倒下时，剑上黑气竟顺着剑身蔓延，试图侵蚀冷无尘的手。
他立刻松手，后退两步。
剩下的两人终于反应过来，转身就跑。
冷无尘没追。
他盯着那具刚杀了主人的傀儡，缓缓抬起手。
傀儡转头，血眼凝视着他，像是在等命令。
冷无尘神识一动，它立刻跪下，低头，像是在臣服。
他伸手，将傀儡重新封入符纸，又召回另外两具。三张符纸收回怀中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伤，是因为刚才那一幕。
傀儡杀了控制它的人。
系统没阻止，反而——
【叮——】
【击杀增强版敌人（噬灵玉宿主），奖励：500条人命】
【当前人命值：300】
他闭了闭眼。
这系统，果然只认结果，不认过程。
杀谁不重要，只要死的是“敌人”，就行。
他抬手抹去颈间血痕，刚想转身去接小七，忽然察觉到不对劲。
怀里的符纸，又动了。
不是预警，是那具刚吸了赵炎精血的傀儡，正在符纸里微微震颤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苏醒。
他神识探入，发现那具傀儡的晶石背面，原本刻着的千机城纹路，竟开始缓缓移动，像是活过来了一样。
他心头一跳，立刻将符纸翻面压住。
不能现在看。
巷外传来更多脚步声，杂乱而急促，至少十几人，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。
他知道，赵炎这支小队失联，玄阳宗不会坐视不管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进井口：“上来。”
小七抓住他的手，被拉了上来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微微发抖。
“你看见了？”冷无尘问。
小七点头，声音很小：“它……吃了那个人。”
冷无尘没否认：“它本来就是杀器，不是护院犬。”
小七抬头看他：“那它会不会……也吃你？”
冷无尘一顿。
他没回答，只是拍了拍小七的肩，低声道：“走。”
两人刚要动身，冷无尘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刚才抹血的左手。
那三道爪痕还在，血已经凝固，可伤口边缘，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紫光，像是被什么污染了。
他皱眉，抬手按住伤口。
怀里的符纸，又震了一下。
那具傀儡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没再动，只是缓缓将手收回袖中。
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火把的光已经照进巷口。
冷无尘拉着小七，贴着墙根往巷子深处退。
三具傀儡的符纸贴身收好，其中一张，正隔着衣料，轻轻发烫。
他的指尖，还沾着刚才那滴没落完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