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无尘看也没看他，转身走向岩凹。
小七还靠在那里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睛是睁着的。他望着冷无尘回来的方向，轻声说：“哥……我听见娘的声音了。”
冷无尘蹲下，一手扶住他肩膀，另一只手探向其脉门。跳得慢，但稳。
“能走吗？”
小七点头，伸手抓住他的袖子。
冷无尘将他背起，正要起身，识海忽然一震。
眼前浮现出熟悉的虚幻界面。
【反向功德值达标，系统解绑】
【商城所有物品已设为免费】
【是否兑换终极奖励：不朽之躯？】
文字闪烁，像是在诱惑。
冷无尘盯着那行字，很久没动。
他想起前世金丹炸裂那夜，躺在泥里没人收尸，只有青玉剑陪葬。
想起那些曾踩着他上位的师兄，一个个讲着仁义道德，背地里却炼人精魄。
想起师尊站在高台之上，说“善者登仙，恶者入渊”，可他自己却偷偷抽取弟子命脉延寿百年。
他也想起小七发烧时抱着他喊“哥哥别死”，想起那具傀儡临死前回望的那一眼。
忠诚，不是系统给的。
感情，也不是任务换的。
他抬手，指尖划过界面。
“我不成你口中的仙。”
手指一划，整个系统界面应声碎裂，化作光点消散。
天空轰然炸响。
黑水城上空，那座悬浮万年的功德金榜出现裂痕，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随即轰然崩解，化作无数金粉洒向夜空。
与此同时，无数透明身影从地底、从墙缝、从废墟中挣脱而出，带着解脱般的笑容，飞向星河深处。
有的回头看了冷无尘一眼，轻轻点头，然后消失在星光里。
小七在他背上忽然动了动。
“哥……”他指着天空，声音很轻，“娘在那里。”
冷无尘抬头。
金粉飘落，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将小七往上托了托，转身跃上断裂的横梁。脚下石脊不断坍塌，碎石滚落深渊，但他步伐稳健，一步未停。
冲出洞口刹那，身后整条密道轰然塌陷，烟尘冲天。
他立于山崖边缘，夜风卷起黑袍，远处星河如洗。
怀中小七已昏睡过去，颈后火焰印记微微发亮，贴在他胸口的玉佩温热如初。
冷无尘最后回望一眼崩塌的洞口。
然后转身，迈步向前。
千机城的方向，晨光初露。
他走了几步，忽然察觉怀里小七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紧握的玉佩边缘，渗出一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