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钥转动的瞬间，门缝里溢出的蓝光像是活了一样，顺着冷家祖传的断界印纹路爬行。那光不烫手，却让冷无尘指尖发麻。
他没动。
谢归也没催。
小七靠在他肩上，呼吸越来越重，颈后的印记像烧红的烙铁，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热气。冷无尘抬手按了下那处，掌心刚触到皮肤，少年就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往下滑。
“哥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
谢归脸色一变：“天火种要炸了！快进去！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合金门轰然向内塌陷，一股陈年的金属锈味混着凉风扑面而来。冷无尘一把抱起小七，闪身冲入，谢归紧随其后，门在三人背后自动合拢，符文逐一熄灭，仿佛从未开启过。
密室不大，四壁全是青铜板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机关图谱，有些线条还在微弱地亮着，像是某种阵法仍在运转。中央石台上，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核，青灰色外壳，内部有脉络如血管般跳动，每隔几息便闪烁一次，频率竟和小七的呼吸隐隐同步。
冷无尘盯着那东西，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噬灵玉的母体。”谢归声音低沉，“不是你们见过的碎片，是源头。上界扔下来的‘源核’，能自己分裂、复制，植入地脉变成阵眼。”
冷无尘眼神一冷。
前世他被师兄骗服噬灵玉，道基尽毁，金丹自爆。那时候所有人都说，那是修行至宝，得之可通天道。结果呢？不过是条锁链的起点。
“苏婉盗的是它？”
“她没盗玉。”谢归走到石台旁，从一块残碑后取出一枚暗金色的圆盘，“她拼死抢出来的是这个——灵脉核心。唯一能关掉整个噬灵阵的东西。”
冷无尘目光落在残碑上。
字迹斑驳，但笔锋熟悉。
**“天地有灵，不容窃取。此核归土，万脉重燃。”**
那是母亲的手书。
他手指微微收紧。
父母早亡，他从小被九霄宗收养，只知道冷家曾是守护地脉的大族，具体做什么，没人告诉他。现在他才明白，家族世代镇守的，不是什么秘境宝藏，而是防止这玩意儿把下界吸干。
“所以玄阳宗追杀她二十年，就是为了保住这东西继续运转？”
“不止。”谢归冷笑，“张玄阳、墨无锋，都签了‘伪仙契’。只要按时往上界输送灵气和魂魄，就能延寿千年。他们不是修士，是看牲口的。”
冷无尘没说话。
系统在他脑子里响了一声。
【检测到重大破坏行为预兆，奖励预载中：虚空斩·残卷，破境丹×3，血煞披风图纸】
他没理。
这种时候，连系统的提示音都显得滑稽。
原来他一路杀人夺宝、炸禁地、斩天骄，看似逆天而行，实际上，全在帮上界添柴加火。混乱越多，灵气越躁，魂魄越盛，那条所谓的“登仙梯”就越稳固。
他握紧青玉剑，剑身嗡鸣，像是也听懂了真相。
这时，小七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下来，踉跄几步走到石台前，伸手想去碰那枚灵脉核心。
“别碰！”谢归想拦。
晚了。
指尖触核的瞬间，小七颈后火焰印记猛然爆发出赤金光芒，整座密室的机关图谱同时亮起，空中浮现出一幅巨大阵图——千机城地底，无数支脉如蛛网蔓延，最终汇聚于城主府正下方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状节点。
“哥……”小七抬头，眼睛清澈得不像个孩子，“我看见了……他们在抽我们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