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无尘走上前，盯着那阵图中心。
那里，正是噬灵阵的核心所在。
而小七，正站在整个阵法的共鸣点上。
“天火种不是什么天赋异禀。”谢归低声说，“它是钥匙。只有带着这份血脉的人，才能激活灵脉核心，关闭阵眼。但也正因如此，墨无锋必须抓活的。死了就没用了。”
冷无尘缓缓抬手，将小七拉到身后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系统从不惩罚他杀那些追杀小七的人——因为在他看来是恶，但在系统眼里，全是“清除干扰变量”的正当操作。
荒谬。
太荒谬了。
他以为自己是在逆天改命，结果只是换了条路，照样被人牵着走。
“那现在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不走了。”
谢归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冷无尘抽出青玉剑，剑尖点地，血丝状纹路缓缓蠕动，“我不再当什么反向榜一大哥了。”
系统警报突响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宿主意图脱离规则框架，启动惩戒程序——】
一道雷光在识海炸开。
冷无尘嘴角溢血，膝盖微微一弯，却又站直。
“你罚你的。”他抹去血迹，“我走我的。”
谢归看着他，忽然单膝跪地。
“少主，冷家最后的血脉在此，该醒了。”
冷无尘没扶他。
也没说话。
但他把小七背了起来，走向密室角落的一扇暗门。
门上刻着与父亲墓碑相同的断界印，下方有个凹槽，形状与他们拼合的玉佩完全吻合。
“带我去灵脉核心埋藏之处。”他说。
谢归起身，从怀中取出铜钥，插入侧孔。
“那里是禁地，进去的人，没一个活着出来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冷无尘将玉佩按进凹槽，“我也不是去活着的。”
咔哒一声。
机关启动。
暗门缓缓下沉，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，尽头漆黑一片，只有微弱的蓝光在墙壁上流动，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。
小七伏在他背上，轻声问：“哥，我们会死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冷无尘迈步向下，“但总得有人断了这条梯子。”
谢归提灯跟上，最后一句低语消散在风里：“苏婉，你等的人，来了。”
阶梯深处，某处青铜板突然裂开一道细缝，一滴黏稠的液体缓缓渗出，落在台阶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，冒起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