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他再次来到图书馆，用另一台电脑登录邮箱。李薇回了信：“HT-802是三年前某地执法单位淘汰的监听设备，共配发十二台，编号0400到0411。你手里的0471，是伪造标签。”
他看完，删掉邮件，清空回收站。
晚上八点，他坐在书房，打开电脑。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时间线文档：
-周一晚：WiFi断开，改用公共网络；
-周二早：车内通话虚假信息，提及“档案馆后门”；
-周三下午：面包车现身，司机踩点；
-周四上午：当众透露“学校储物柜”；
-周四晚：司机翻墙，照片确认身份；
-周五：设备标签伪造信息坐实，云端备份完成。
他合上电脑，走到阳台。楼下那辆面包车又出现了，停在五十米外的树影里。车窗缓缓降下一指宽，一只手伸出来，点了根烟。
陈默退回屋内，打开手机，拨通小刘电话：“明天早上六点，带两个你信得过的人，守在学校西墙。如果那人再来，别拦，跟住他。”
“你要抓现行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知道他回哪儿。”
电话挂了。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打开抽屉，取出一张纸。是糖糖的作文复印件。他把它压在王桂芬案卷下面，又放上恒安建设的工人名单。
十点十七分，他关灯睡觉。
周六清晨五点五十八分，小刘发来消息：“车刚开走，车牌遮了，但车型和昨天一样。我们跟上了。”
陈默坐在床边，盯着手机屏幕。六点零七分，第二条消息：“他们进了城南工业园，停在37号仓库门口。有人接应。”
他起身穿衣服，把U盘插进电脑，导出所有监听相关证据。新建文档，标题写上：“关于恒安建设案监听行为的技术报告”。在页脚加了一句：“来源不明设备，非法接入私人交通工具，持续监听超过72小时。”
他打印出来，装进文件袋。出门前，他站在玄关镜前整理领带。西装旧了，但扣子都扣齐。他看了眼糖糖的房门，轻轻带上家门。
电梯下行时，手机震动。小刘发来一张照片：仓库铁门正在关闭，门缝里露出半块标牌——“宏远工程临时调度中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