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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7 章:法学院的灯火(1 / 1)

他松开电表箱的边沿,手指在铁皮上留下一道浅痕。楼梯间感应灯忽明忽暗,糖糖已经跑上二楼,脚步轻得像风。他跟上去,脚步沉稳,肩上的书包带子勒进掌心。

回到家,糖糖洗完脸就爬上床,抱着小熊睡了。他坐在书桌前,把衬衫换下来,领口有汗渍,但领带还是那条旧的,深蓝,没起毛。他对着镜子系好结,又把袖扣压平。镜子里的人眼底发青,可眼神稳住了。

车停在法学院东门时,九点十七分。校门口的学生三三两两往里走,有人抱着教材,有人拎着咖啡。他拎着公文包穿过林荫道,路灯照着石板路,影子拖得老长。

阶梯教室坐满了人。讲台上方挂着横幅:“法律人的现实与坚守”。主持人是位中年教授,简短介绍后,念了他的名字。

他走上台,把包放在讲桌旁,打开。里面只有一本薄册子,王桂芬案的判决书复印件。他没看PPT,也没用话筒支架,手握着麦克风,站得笔直。

“我办的第一个案子,是帮人争遗产。赢了,当事人给了我一面锦旗。”他顿了下,“后来我收了那面锦旗,再没挂出来。”

台下有人抬头,笔停在纸上。

“王桂芬,五十岁,小区保洁。被指控偷了物业三千块。监控没拍到,也没赃物,但她签了认罪书。我接手时,她已经认了。”

他翻了一页纸。

“她儿子在工地干活,那天被人拦住,说再闹就让他摔下来。她改口认罪,是为了保他。我找到她儿子,安排住处,报了警。她知道安全了,才在法庭上说真话。”

台下静着。

“有人问我,为什么接这种小案子?我说,没人接,她就得一直跪着。我不是为赢,是让她能站着走出去。”

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。

“您怕过吗?”声音不大,但整个教室听清了。

他没马上答。手指在麦克风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去年冬天,家里断电。糖糖发烧,三十九度五。我在黑暗里翻材料,手机撑着台灯。那时候我想,算了,别查了。”

台下没人动。

“可我女儿在隔壁咳。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,但她会知道,爸爸有没有坚持过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我怕。但我更怕她长大问我,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试?”

后排有人低头写,笔尖划纸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另一个学生站起来,女的,穿灰色毛衣。

“我们实习去法院,书记员说案子排到明年六月。律所老板接的都是和解案,谈钱,不谈对错。老师说法律是公平的,可我们看到的,全是绕路和妥协。坚持有用吗?”

他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了镜片。再戴上时,目光扫过台下。

“王桂芬来我办公室那天,穿的是洗白的工装,手裂着口子。她进门就跪下,不是演的,是真没力气站了。”他停了两秒,“我母亲十年前也这样跪过,为我弟弟的医药费。我没拦住。所以那天,我扶她起来,不是因为我是律师,是因为我不能再看一次那样的跪。”

他把判决书翻到最后一页。

“法律不是万能的。它不会自己动。它得有人去翻材料,去跑法院,去跟人对质。它得有人不肯闭嘴,不肯低头,哪怕怕得睡不着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你们问我坚持有没有用。我告诉你们,王桂芬案结案那天,楼下三个保洁一起请她吃饭。她们说,原来还能这样告。上个月,她们集体投诉物业克扣工资,材料写得清清楚楚,时间、金额、签字人。谁教的?王桂芬。”

有人抬起头,眼睛亮着。

“难,才要有人做。没人做,就从你开始。”他声音没抬,却像钉进地面,“我不保证你能赢。但我保证,只要你开始,黑暗就少了一寸。”

教室里没人说话。窗外黑着,只有阶梯教室的灯亮着,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。有人举起手机,贴在桌沿,镜头对准讲台。

他合上册子,放进包里。主持人想上台,他摆了摆手,提包走下讲台。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响。

走到门口,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
灯光依旧亮着,没人离开。一个男生正在翻笔记,笔尖停在纸上,墨迹未干。

他转身推门出去。

走廊尽头有扇窗,夜风灌进来,吹动他领带的一角。他抬手按住,继续往前走。

拐过楼梯口,脚步声突然停了。

他站定,听见身后有急促的脚步追上来。

“陈律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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