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盒扣上，锁舌弹进锁孔发出轻响。
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。消息来自李薇，只有四个字：“能见一面吗？现在。”
他盯着屏幕三秒，拇指按下回信：“来我家，走后门，别开车。”
收起手机，他起身把茶几上的旧笔记本合上，推进抽屉。锅里的牛奶早就凉了，杯子还摆在原地。他没动它，转身去厨房把剩奶倒进水槽，冲了两遍。
七分钟后，楼道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不是从主楼梯，是消防通道的铁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李薇进来时帽檐压得很低，风衣领子竖着，手里捏着一个银色U盘。
她没说话，直接走向书桌。那台从不联网的笔记本还开着，屏幕停留在空白文档。她插上U盘，点开一个音频文件，进度条全长三十七秒。
“这是三天前录的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会议中心西侧走廊，他们用的是内部加密线路，但信号有泄露。我比对过三次声纹，是市里分管政法的副局。”
陈默站在她身后半步，没靠近，也没后退。
音频开始播放。
背景有空调风声，接着是低沉男声：“那个律师……让他消失。别再搞什么税务了，没用。让他‘意外’。”
停顿两秒，另一个声音问：“王桂芬那边呢？”
“老的随她去。关键是儿子和律师，一个都不能再开口。”
音频结束。
屋里静了两秒。冰箱启动，嗡的一声从墙角传来。
陈默没问她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。也没问她有没有备份。他只说：“你信这录音是真的？”
李薇转头看他：“我信。我不信你会停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拉开一条缝。对面楼顶有反光，像是玻璃或金属片，一闪即灭。他没多看，关窗，拉严窗帘。
回来后，他从抽屉取出一支录音笔，是老款机械按键的，没蓝牙，不联网。他按下播放键，再按停止，又按一次回放，还是空白。
然后他抬头：“查。”
李薇没动：“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他们已经不打算吓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一旦你开始查，就再没有回头路。他们能查账，就能断你所有活路。你女儿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她，“所以我不会让他们知道我在查。”
他坐回桌前，打开笔记本，新建一个加密文档。输入：
“证据编号：A-15。类型：语音。来源：LW-01。内容：高层指令级威胁。状态：验证中。存取权限：仅本人。”
敲完，他拔下U盘，放进桌角一个改装过的金属盒。盒身有电机和刀片，原本是碎纸机，现在只处理金属和塑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