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锁门，走下楼梯，这次没走后巷，而是直接穿过正门街道，上了车。车子启动，他没立刻开走，而是盯着后视镜看了半分钟。
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窗贴膜，看不清里面。他记得半小时前，那辆车不在。
他发动车子，右转，开出去两个路口，突然左拐进地下车库。车停稳后，他没熄火，拿出手机，调出三天内的所有通话记录和短信。
没有异常。
他翻到李薇上次发来的录音文件，点开几秒，又关掉。
然后他拨通小刘电话：“查一下，最近三天有没有人调取过我的执业信息？尤其是康年居那边关联的律所咨询记录。”
“这种信息不公开啊。”
“有人能拿到。”他说，“去查。”
电话挂了，他坐了几分钟，才重新发动车子。
回到家是晚上十一点十七分。糖糖已经睡了，书包挂在椅背上，他走过去，拉开拉链，确认葡萄糖口服液还在。
他轻轻推开女儿房门，看她被子盖得好好的，呼吸平稳，才退出来，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小刘回信：“刚问了系统后台，昨天下午三点，有人用市民服务中心的终端查了你的执业编号，IP归属地在城南政务中心。”
陈默盯着那条消息，没回。
他起身，走到书房，打开台灯，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全市地图。他用红笔圈出民政局、康年居、政务中心，三点连成一个三角。
然后他在三角中心点，标了一个叉。
他合上地图，关灯，回客厅。
沙发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，是监控APP的提醒：事务所门前有移动侦测。
时间：23:48。
画面里，一个人影站在门口，戴着帽子，手里拿着东西，正往门缝塞。动作很慢，像是故意让他看见。
人影塞完东西，抬头看了眼摄像头，转身离开。
陈默放大画面，看清了那人的鞋——黑色工装靴，鞋帮有块明显的刮痕。
他记得这双鞋。
三天前在养老院走廊，护工换班时，站在病房门口，就是这双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