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律师。”是王桂芬的声音,轻,但清楚,“我刚才在你们楼道擦地,看见消防栓箱后面有块松动的墙皮,想着该报修,就拍了张照。发你微信了。”
他没动。“什么时候?”
“十分钟前。我怕你不方便,就没按门铃。”
“发了?”
“发了。你看看是不是要找人来修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他打开微信,查找新消息。没有。翻到文件传输助手,也没有。清空聊天记录重进,依旧空白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边,耳朵贴在门板上。楼道安静。拧开锁,拉开一条缝,探头看。走廊灯亮着,消防栓箱紧闭,表面干净,没裂痕。
他退回屋里,关紧门,反锁。
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朝下。他盯着它看了两分钟,忽然拿起,插上充电线,但没开机。充电口接触不良,线头晃了一下才卡住。
他拔出来,换了个方向再插。这次稳了。绿灯亮起。
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,面朝下,充电线绕了两圈压住。然后脱掉西装,搭在椅背,解开领带,卷好放进口袋。
坐下,闭眼。五分钟后睁眼,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《城市物业管理条例汇编》,翻到中间。夹层里有张折叠的纸,展开是法院档案室的平面图,他昨天手绘的。3号柜、监控探头、消防通道出口,都标了红圈。
他用铅笔在消防通道外加了个箭头,写着“无监控覆盖”。
折好纸,塞回去。书放回原位。
他重新打开笔记本,这次用另一台备用机,从头搭建新云账号。注册邮箱、绑定新手机号、设置独立密码策略。整个过程不联网,所有操作在离线状态下模拟演练。
做完,合上电脑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他走到窗边,再次拉开窗帘。街面空了,清洁车不见了,银色轿车也不见了。
他正要拉上,忽然停住。
对面马路,公交站台的广告灯箱下,站着一个人。穿深色夹克,低头看手机。不是昨天那个灰夹克男人。
那人抬起头,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陈默没动。
那人转身,走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