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撑住，医生马上就到。”
老周眼皮颤了颤，没睁眼，嘴里吐出几个字：“……他们……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“谁不会？”
“送酒的……值班室……不是平常人……”他呼吸一滞，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，“我看见……他们换衣服……保安服底下……是黑夹克……”
陈默心头一紧。
“你确定？”
老周没回答，身体又抽了一下，嘴角白沫更多了。陈默伸手擦掉，发现他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红印，像是被什么勒过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低头在老周衣服口袋里摸。外衣没有，衬衣左边口袋空着，右边夹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。他抽出来，展开。
上面写着一串数字：0479-321。
没有署名，没有说明。
他盯着那串数字，脑子里飞快过着最近接触过的编号——物业系统、监控调取码、档案室门禁……都不匹配。
他把纸条塞进自己口袋，回头去看手机录音。屏幕显示还在录，时间已经过去八分钟。他没关，只是把手机往缝隙里又推了推。
老周的呼吸越来越浅，手指冰凉。陈默解开他领口，发现脖子上有几处不起眼的红点，像是被针扎过。
他正要仔细看，老周突然睁了下眼。
“陈律师……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在。”
“我……不想死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可我要是……死了……你得……查下去……”他嘴唇动了动，“0479……是……他们换班的……暗号……321……是……地下车库……第三排……最里面那间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眼珠往上翻，呼吸一停。
陈默立刻按他胸口，一下，两下，第三下时，老周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，气又续了上来。
陈默没停，继续按压，直到听见楼道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他知道是张医生到了。
可就在他准备抬头时，老周的手突然又抬起来，抓住他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别信……值班室的人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句话，“他们……不是保安……”
然后手一松，头歪向一边。
陈默没动，手还按在他胸口，一下一下，节奏没乱。
门外，脚步声停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