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,老周的U盘还在原位。他把袋子轻轻推过去,紧挨着U盘停下。
客厅传来糖糖的声音:“爸爸,饭好了!”
他应了声,走出书房,脸上没变表情。
晚饭是番茄炒蛋和青菜汤。糖糖吃得开心,一边吃一边讲今天看到的木马颜色,说她想画一幅新的画,叫《我和爸爸的一天》。
陈默点头,给她夹了块蛋。
饭后,糖糖回房写作业。他收拾完碗筷,站在厨房水槽边,看着窗外。楼下的车来来去去,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他没开大灯,只留着灶台上方的小灯,光线昏黄。
十点,他去她房间。糖糖趴在床上,睡着了,手里还抓着铅笔。画纸摊在床头,是还没画完的游乐园,木马转着,天上飘着气球。
他轻轻抽走铅笔,给她盖好被子,关灯出来。
客厅只剩一盏台灯亮着。他坐到沙发上,从茶几下拿出密封袋,捏在手里。塑料表面有点凉。他盯着看了很久,忽然起身,走到冰箱前。
冰箱门上贴着几张画。最中间那张是糖糖去年画的,歪歪扭扭写着“爸爸与光”。他伸手把它揭下来,翻到背面。
背面原本空白。他从茶几上拿过笔,在角落写下四个字:“灯亮着,你在。”
字很小,笔画工整。
他把画重新贴回去,按了按四角,确保不会掉。
然后走回沙发,坐下,把密封袋放在腿上。台灯的光落在袋子上,摄像头的镜头像一颗凝住的黑点。
他没动,也没打电话,没开电脑。
窗帘没拉严,留了道缝。楼下的车灯扫过墙面,一晃而过。
糖糖在屋里翻了个身,梦里嘟囔了一句:“爸爸……我不怕。”
陈默抬起头,看向她房间的方向。
几秒后,他站起身,走过去,把她的房门轻轻推开一条缝,确认她睡得安稳。
回来时,他顺手拉上了客厅的窗帘。
屋里只剩台灯的光圈,照着他半边脸。他坐回原位,手放在密封袋上,指腹轻轻压着边缘。
窗外,一辆电动车驶过,车灯划过墙面,照亮了冰箱上的画一角。
画纸背面的字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