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直接断电。”专家低声说,“有压力感应和信号反制。硬拆会触发。”
“有没有办法保留内部存储?”
“除非先切断信号源,再同步断电。”
陈默把手机递过去,“我录了全程。你们操作时,我会继续拍。这东西一旦消失,就再没人知道它存在过。”
专家看了他一眼,点头。
九点二十三分,信号干扰器启动。专家用探针缓慢分离主电源线,另一人用绝缘钳夹住电池接口。随着一声轻响,屏幕熄灭。
“拆除了。”
陈默立刻上前,拍下装置内部结构。在金属壳夹层里,发现一张微型存储卡。他不动声色,用镊子取出,放进随身携带的干燥袋。
“这个要交上去。”助理伸手。
“先留着。”陈默说,“至少等技术组做完分析。现在交上去,万一被人替换,我们连证据都没有。”
助理眼神闪了闪,没坚持。
中午十二点,法庭封锁解除。
陈默走出法院大楼,阳光刺眼。他没戴墨镜,迎着光走了几步,拐进旁边的小巷。巷子尽头有家废弃的报刊亭,他停下,从包里取出存储卡,用刀片刮掉表面编号,然后塞进一支空笔芯里。笔拧好,扔进亭子角落的垃圾堆。
他回到车上,启动发动机,导航切换为手动模式。绕了七条街后,才驶向事务所。
晚上十一点,他坐在书桌前,打开老周的U盘。用小刀小心撬开外壳,把笔芯里的存储卡塞进夹层,重新封好。U盘放回抽屉,锁上。
他起身去糖糖房间,门虚掩着。他推开门缝,看见她睡得安稳,被子盖到胸口,手搭在枕边。他退回来,轻轻带上门。
回到书房,他翻开记事本,写下一行字:“他们不怕法律,怕的是光亮照进来。”
笔尖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“可光不是他们灭得了的。”
他合上本子,关灯。屋里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路灯透进一点微光,落在桌角的U盘上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法院技术科接到通知,要求调取前日安检全程监控。值班员点开系统,发现九点十七分至九点二十六分的录像文件损坏,提示“数据读取失败”。
同一时间,陈默站在事务所窗前,看着远处法院大楼的轮廓。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驶出,停在法院后门。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穿风衣的男人,抬头看了眼楼顶的国徽,快步走了进去。
陈默没有移开视线。
风衣男人在安检口出示证件,安保人员点头放行。他穿过走廊,直奔技术科机房。进门后,他从公文包拿出一个U盘,插进内网终端。
屏幕闪了一下,进度条开始加载。
陈默的手机在这时响起。
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