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箱的嗡鸣声在凌晨三点格外清晰。陈默坐在客厅,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,边缘已经泛皱。那是糖糖病历修改记录的截图,凌晨三点十七分,院长办公室的终端登录系统,替换了原始数据。他盯着那个时间点,像是在等它自己开口说话。
手机震动起来,屏幕亮起一个没有存名的号码。他接通,李薇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进去了。”
“进哪?”他问。
“他们交易的地方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暗网,一个封闭节点。赵德海的人在卖东西,文件包,标价是三百万,买家代号叫‘老政委’。”
陈默没出声。上一章结尾时他刚把证据存进保险柜,现在这通电话像一把钥匙,插进了锁孔。
“你怎么确定不是陷阱?”他问。
“我用了境外代理身份,谈了两天。他们要验资,我用假流水过了关。交易密钥已经拿到,交接时间是三天后,晚上八点,滨海新区数据中心旧址。地点偏,没监控,适合私下交货。”
“你没露脸吧?”
“没有。全程加密频道,连声音都经过变调。但我得告诉你,这个节点不一般。聊天记录会自动销毁,文件传输走分段路由,像是专门防追踪的。”
陈默起身走进书房,拉开抽屉取出一个U盘,插进电脑。他把医院系统的数据修改记录发给之前合作过的安全员,附了一句:“查一下这个操作手法,和暗网私有节点有没有关联。”
半小时后,对方回信:“操作风格一致。都是通过内网跳板机接入,清除日志,替换核心数据。区别是,医院那次是改,这次是卖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院长说“他们说这只是走个流程”,现在看来,这流程早就铺好了。改病历不是为了治病,是为了打标签,为了把人划出去。而暗网交易,是更大的清除。
他拨通李薇的电话:“你不能再上线了。”
“为什么?我还能拿到更多。”
“你已经拿到了关键信息。再进去,风险太大。他们一旦发现买家身份可疑,会立刻换频道,甚至提前动手。”
“可我们不知道文件包里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声音低下去,“是能让人消失的东西。比如,把一个健康的孩子变成病号,把一个证人的证词变成废纸。这次他们卖的,可能是整套规则的后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不是我怎么办,是我们怎么办。”他说,“你把所有聊天记录、密钥信息、时间节点,全部整理出来,发到老周那个加密邮箱。小刘会去取。”
“你要动用事务所的人?”
“小刘懂技术,张强有体力。他们不是外人。”
天刚亮,小刘第一个到。他进门时帽子压得很低,把U盘递过去:“我试过追踪那个塞浦路斯公司的资金流。赵德海的海外账户在两周前打过一笔钱,名义是‘数据服务费’,收款方就是这家空壳公司。IP跳转了六次,最后一次落在新加坡。”
陈默点头:“和李薇拿到的信息对上了。这不是偶然交易,是长期合作。”
张强随后进来,站在门边没坐。他问:“要我去哪?”
“滨海新区数据中心,旧址。三天后晚上八点,有人要交货。我们需要知道是谁接的,拿的什么,怎么运走。”
“报警不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