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顿了顿,“别再查了。把热点卡销毁,手机也处理掉。”
“你不报上去?”
“报给谁?”他看着窗外,“证据来路不明,来源不清,现在交出去,只会被说成是栽赃。而且……”他停顿一秒,“对方在等我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。
“你要自己查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先看是谁在推这把火。”
挂了电话,他打开抽屉,取出那张写着“游戏结束,但别停”的纸条。纸是普通打印纸,但红笔是油性,笔迹干涩,像是写得很急。他用放大镜看,发现“别”字最后一竖有轻微回钩,像是笔尖卡住又用力压了一下。
他把纸条折好,放进贴身衣袋。
下午三点,他把保险柜里的文件重新分类,只留下顾问名单原件、银行流水和录音稿三份。其余复印件全部销毁。然后他打开新文档,标题打上四个字:“线索归档”。
光标闪着,他没继续打字。而是合上电脑,起身关了灯。
办公室陷入半暗,只有窗外透进微光。他坐在桌前,没动。
天快黑时,他起身穿上外套,把U盘芯片从酒精瓶里取出,晾干,放进密封袋。然后拎起公文包,走出门。
楼下街道安静,路灯刚亮。他走过两个街区,进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,买了一瓶水,顺便换了张不记名电话卡。出门后,他走进一条窄巷,把旧手机卡扔进下水道格栅。
回到车上,他插上新卡,开机。屏幕亮起,信号稳定。
他拨出一个号码,是李薇的安全屋联络人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有人送东西过去。”他说,“别问是什么,别留记录。”
电话挂断,他把新手机放进手套箱,发动车子。
回家路上,他绕了远路,经过三个路口后确认没人跟踪。车停在楼下,他没马上上去,而是坐在驾驶座,摸了摸胸口的纸条。
钥匙插进家门锁孔时,他听见屋里有轻微响动。
不是糖糖的声音。她今天在李薇那儿。
他停住,手没动。钥匙还插在锁里。
屋里静了几秒,然后,一声轻响,像是书页翻动。
他缓缓抽出钥匙,退后半步,靠着墙,从包里摸出防身笔,握紧。
屋里又静了。
他等了三分钟,重新开门,动作极轻。
客厅没人。灯没开。桌上留着一张纸条,压在茶杯底下。
他走过去,拿起杯子,展开纸条。
还是红笔字,写着:“你走得对,但别睡太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