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来看了看，卡通兔子造型，底部有防误触开关。
“你试过吗？”
“没有，怕吵。”
“明天上学带着它，放在外侧口袋，好不好？”
她点头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。
他坐到床边，替她掖了被角。她忽然睁开眼：“爸爸，那个人……是不是因为你帮别人打官司才来找我们的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“是。”
“那你还会继续帮他们吗？”
“会。”
她沉默几秒，轻声说：“那你也要保护好自己。不然我就没有家了。”
他喉咙动了动，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。“睡吧，我在。”
凌晨一点二十六分，他仍在书房。桌上摊着监控截图、行程记录、设备清单。他正在整理一份文件，标题是《人身安全防护预案》。写到第三页时，手机震动，是一条自动警报：女儿书包中的定位器检测到异常移动——过去十分钟内，位置坐标无变化，但设备姿态传感器显示轻微晃动，疑似被触碰。
他立刻起身，轻手打开她房门。屋里安静，糖糖睡得很沉，书包挂在床头钩子上，表面平整。他靠近查看，定位器仍卡在内袋夹层，绿灯稳定闪烁。
他松了口气，正准备退出，忽然注意到她枕边露出半张纸。他轻轻抽出来，是她今天画的画：一栋房子，门前站着两个人，大的牵着小的。天空画了个大太阳，下面写着一行字：“我的家不怕黑，因为爸爸一直醒着。”
他把画折好，放进自己西装内袋，转身回到书房。拿起笔，在预案末尾添上一条：若连续两天发现同一可疑人员在校外出现，立即向公安机关提交证据材料并申请临时保护令。
然后他合上本子，关灯，坐回沙发上。窗外城市灯火未熄，楼下车流稀疏。他闭眼休息，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屋内的动静。
三点零七分，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是定位器主动上传的一段十秒音频片段：轻微的脚步声，接近书包位置，随后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他猛地睁眼，抓起手机，调出实时位置地图。
信号稳定，坐标未变。
他起身走到她房门口，推开门缝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。
床上的人影一动不动。
书包还挂在钩子上。
他走近几步，伸手摸了摸定位器。
外壳微温。
他把它取下来，连接电脑。
音频波形图跳动起来。
脚步声之后，有个极短的按键音，像是手机拍照时的快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