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们知道是谁下的命令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组长摇头,“登录账号是副局长的,密码级别够。可我们现在没法证明是他本人操作。”
陈默盯着那张流转单,忽然问:“有没有可能,账本根本没离开过纪委大楼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他们只是需要一个‘已移交’的假象,”他说,“那就不必真把东西送出去。只要让系统显示‘已签收’,再换一本空壳回去就行。”
组长眼神动了一下。
两人同时起身,走向档案室。
八点五十六分,他们在B-07柜底层摸到夹层边缘。撬开后,里面藏着一个牛皮纸袋,封口未拆。抽出一看,正是那本缺失的原始账本,墨迹清晰,页码完整。
“他们根本没打算还。”陈默说。
“但他们也没销毁。”组长握紧纸袋,“说明还在观望风向。一旦我们松口,他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。”
回到会议室,陈默拿出另一份文件——是他连夜整理的证据保全建议书,列明了当前所有已被篡改或存在风险的材料节点。
“必须启动异地协查。”他说,“否则接下来,他们会逐个击破知情人,或者伪造更多反向证明。”
组长没立即回应。他走到窗边,拉开百叶帘一角,望着楼下停车场。
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,车牌被泥水遮住大半。
过了片刻,他转身,声音很轻:“我已经打了报告,申请中央派驻组介入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他们要是拦呢?”
“那就说明,”组长把纸袋放进保险柜,旋紧密码轮,“有些人比我们想的更深。”
九点四十分,陈默走出大楼。阳光刺眼,他眯起眼,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点燃。
火光闪了一下。
他站在台阶上吸了第一口,目光落在街对面。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,站的位置正好能看清大门进出的人。
陈默没动。
那人察觉视线,抬头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进巷子。
他把烟摁灭在台阶边沿,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我。”他说,“账本找到了,但在他们手里。现在要做的,不是追,是逼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。
陈默看着巷口,声音没高,也没低:“让他们知道,我们已经看见了暗格。”
他挂断电话,走向自己的车。后备箱还有两份副本没交出去,一份藏在女儿作业本夹层,另一份锁在事务所地下储物柜。
他发动引擎,导航输入“律师事务所”。
车子汇入主路时,后视镜里闪过一辆无牌摩托,骑手戴着全盔,没跟上来,也没离开。
陈默踩下油门。
前方红灯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