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服务器日志开放。
大量数据开始下行。陈默立即启用本地存储备份,同时将关键片段上传至多重加密云空间。李薇快速翻阅目录,手指停在一条记录上:
“syncwithgov-infra-nodeG07–status:active”。
她截图发来。
陈默放大那行字。G07,与硬盘里的日志编号一致。他调出地理数据库,输入关联IP,系统匹配结果显示:某市生态环境局信息中心第七分区服务器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,“这是实打实的连接证据。”
“他们用政府内网做跳板。”小刘声音低沉,“难怪之前查不到踪迹。”
“现在查到了。”陈默关闭所有外部连接,将硬盘和电脑转入离线状态,“这份日志不能留在联网设备上。”
李薇那边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椅子挪动的声音。接着是她压抑的呼吸。
“八年了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以为只是企业作恶。没想到……他们早就把网织进了里面。”
“现在知道也不晚。”陈默说,“你还活着,还能传出去。”
“数据已经分三路送出。”她回答,“一份给合作媒体,一份交给境外非政府组织,最后一份……藏在一段公开视频的音频频谱里,随时可提取。”
“很好。”他看向窗外,“你们都安全了吗?”
“我的设备清空了。”小刘说,“用了自毁脚本,连硬盘都烧了逻辑区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?”
“还在值班室。”小刘笑了笑,“保安岗亭的网最没人管,反而最安全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把那张硬盘放进金属盒,锁进保险柜底层。桌上只剩一台断网的笔记本,屏幕还亮着,定格在那条日志上。
他站起身,关灯,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下降过程中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小刘发来的消息:“今晚你守住了灯。”
他回了一句:“你也一样。”
回到家已是深夜。糖糖睡了,书包挂在椅背上。他轻轻拉开拉链,取出她的作业本,翻到最新一页——画着一家人坐在桌边吃饭,头顶吊灯明亮。
他合上本子,走进书房。
离线硬盘插上电源,屏幕上跳出提示:是否格式化?
他点了“否”,新建一个文件夹,命名为“G07”,把日志拖进去。然后打开记事本,写下几行字:
“证据来源:未知包裹。
传输路径:经李薇、小刘协同获取。
核心内容:企业暗网服务器与政府节点存在定期同步行为。
下一步:仅限可信渠道有限披露。”
写完,他退出系统,拔下硬盘,放进抽屉深处。
窗外雨未停。远处一栋办公楼还亮着几盏灯,忽明忽暗,像是信号。
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,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电脑屏幕忽然闪了一下。
原本关闭的显示器自动亮起,黑色背景上浮现出一行白色文字:
“你看到的,只是第一层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