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她在哪。”陈默说，“让我喊一声。”
对方犹豫片刻，点头。
他走到入口铁门前，对着漆黑的通道大声喊：“糖糖！爸爸来了！”
声音撞进深处，回荡数秒。
几秒钟后，里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是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响。紧接着，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拐角处跌跌撞撞跑出来，衣服蹭满灰尘，右手紧紧攥着一块碎玻璃。
是糖糖。
她冲到光线下，一眼看见陈默，猛地扑进他怀里，整个人止不住发抖。
“咬了他。”她贴在他耳边，声音颤抖却清晰，“他不让动，我就咬了他的手，然后跑……”
陈默脱下外套裹住她，蹲下身仔细检查她的脸和手臂。脸上有擦伤，嘴唇发白，显然是低血糖反应。他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支备用的口服液，拧开让她喝下。
“不怕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爸爸在。”
远处警灯闪烁，医护人员正推着担架往这边走。糖糖靠在他胸口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他抱着她站起来，走向救护车。临上车前，他拿出手机，拨通李薇的号码。
“把录音准备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们就开记者会。”
糖糖的小手一直抓着他的衬衫领子，指节泛红。
救护车门关上前，她突然抬头看他，眼睛睁得很圆：“爸爸，那个人说你不听话，就要把我扔进井里。”
陈默没回答，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。
车子启动，窗外景物开始后退。糖糖闭上眼，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陈默低头看着她，一只手仍护在她背后。
救护车驶过第一个路口时，红灯亮起，车速放缓。
副驾驶座上的护士正低头记录血压数值。
糖糖的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梦到了什么，嘴角微微往下撇。
陈默抬起手，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