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这就是高明的地方——他们用非法资金维持表面运转,让人误以为整个链条是正常的。等你发现问题时,真正的资金早被洗干净了。”
陈默盯着其中一条转账路径,眉头微皱。“有没有可能顺着劳务公司往下挖?那些签合同的包工头,总得留点痕迹。”
“我已经在查。”小刘切出一份名单,“但这批人流动性太大,有的身份证都是假的。更麻烦的是,他们领钱的账户多数绑定了非实名手机号,充值卡注册的,追不到人。”
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。显示器的光映在两人脸上,数据流不断滚动。
“还得往上去。”陈默说,“找出谁在控制这三家公司。财务代理只是前台,幕后一定有实际控制人签字才能完成大额划转。”
“问题是,这些人根本不出现在注册资料里。”小刘摇头,“他们用代持、信托、跨境委托三重隔离,就算我们查到线索,也没法直接指认。”
陈默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如果有一家公司突然变更财务代理,会不会留下临时接口?”
小刘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,在交接期,系统可能会有短暂开放权限?”
“对。就像换锁的时候,旧钥匙还能插一次。”
小刘眼睛亮了些:“我可以试着模拟变更流程,看看能不能捕获历史操作日志。不过……”他看向陈默,“这需要一点技术手段,不在合法查询范围内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黑进去。”陈默语气平静,“只需要你知道门在哪。”
小刘盯着他看了几秒,嘴角动了动: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,只踩线,不越界。”
“越界容易,回来难。”陈默说着,从包里拿出打印的股权图,铺在桌上,“我们不做违法的事,但也不能被规则捆死。你负责找门缝,我来决定什么时候推门。”
小刘没再说话,转而调出一个新的分析界面。陈默站在旁边,看着数据一点点被拆解、重组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阳光从窗户斜移进来,照在桌角那份写着“您好,我是陈默”的回信上。
键盘声忽然停了。
小刘盯着屏幕,手指慢慢移到一处标记上:“你看这里。”
陈默俯身看去。在新加坡那家公司的年审记录里,三个月前有一次财务代理变更,新旧代理交接期间,系统日志显示曾有一次内部审计请求,IP地址归属地是国内某大型会计师事务所。
“这家事务所,”小刘低声说,“常年给几家国有银行做合规审查。”
陈默盯着那个IP地址,眼神沉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小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表情微变。
陈默问:“怎么了?”
小刘把手机转过来,屏幕上是一条匿名短信,只有八个字:
“别碰金辉资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