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的提示框还亮着，绿色光标在指令行末端闪烁。陈默盯着那串字符看了几秒，抬手合上了笔记本。
小刘站起身，把设备收进包里。“我明天一早带人过来。”他说完拉开门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陈默走到沙发边，糖糖翻了个身，睫毛轻轻颤了一下，没醒。他把桌上的纸笔收拾好，顺手将那张画有大灯的草稿纸夹进案卷本里。
第二天清晨，阳光照进厨房。陈默煎蛋时听见身后传来拖鞋踩地的声音。糖糖站在门口，睡衣领子歪了，手里抱着那只旧兔子玩偶。
“爸爸，昨晚那个盒子，是不是又在找坏人？”她坐上餐桌旁的椅子，声音很轻。
陈默停下锅铲，“你说U盘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你一直在看电脑，眉头皱着。”
他沉默两秒，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，推到她面前。“这次的事有点复杂。是有人偷偷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“像上次物业叔叔那样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他们藏得更深，用的是看不见的方式。”
“怎么藏的？”
“把信息锁起来，让人看不懂。”他夹了一筷子菜给她，“就像你拼图时，把所有碎片打乱，混在一起。”
糖糖低头嚼着饭，忽然抬头：“我能学怎么找碎片吗？”
陈默动作停住。
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，上面画了几排方块，用箭头连着。“我在学校画的。如果每个格子代表一句话，按颜色分开，是不是就好找了？”
他看着那张纸。线条歪斜，但分类逻辑清晰。
“谁教你这么想的？”
“科学课老师说，电脑会记住事情，但得按顺序放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不想只会等你回来。我想……也能帮你看看。”
陈默放下筷子。他想起她作文里写的那句“他不怕黑”，想起她被带走那晚还在问“爸爸，你来接我了吗”。
他一直把她护在身后，却忘了她也在往前走。
“今天下午，小刘叔叔会来。”他说，“他在研究这些‘碎片’是怎么排列的。你要不要听听？”
糖糖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午后三点，小刘背着工具箱走进事务所。他刚打开主机，就看见糖糖坐在角落的小椅子上，膝盖上摊着本图画本。
“陈律，这孩子……”
“她说想学。”陈默靠在办公桌边，“不碰真实数据，只讲怎么想问题。”
小刘犹豫了一下，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。“那我用图形程序教点基础的。比如——什么时候该开门，什么时候该关门。”
他点开界面，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方块和一个绿色按钮。“如果看到红方块，就按绿键，门就会开。这就是‘如果……就……’。”
糖糖凑近看。“就像我家门禁？刷脸就能进？”
小刘手指一顿。
陈默眼神微动，“你怎么知道门禁要刷脸？”
“每天上学前都要站一下。”她仰头，“保安叔叔说新机器更安全。可我觉得它老盯着我看。”
小刘和陈默exchangedaglance.
“那你觉不觉得，它记得你次数太多了？”小刘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昨天我出门倒垃圾，回来才五分钟，它又让我刷一次。”
小刘打开一份脱敏后的日志样本，打印出来递给糖糖。“你看这些数字和字母，每一行都代表一次记录。问题是，它们乱七八糟地排着，看不出谁先谁后。”
糖糖接过纸，认真看起来。过了几分钟，她抬头：“是不是像拼图？得先找四个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