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往后够了够,把书包拉正,拉链拉紧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他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是一条短信,来自未知号码,只有八个字:
裁决不会改变结局
他盯着看了三秒,删掉短信,关机,放进手套箱。
车子启动,汇入车流。
傍晚六点十七分,他推开家门。糖糖正在餐桌前写作业,听见动静抬头笑了笑:“爸爸你回来啦。”
“嗯。”他脱下西装挂好,“晚饭吃了?”
“吃过了,奶奶送来的。”她指着厨房,“我还给你留了汤。”
他走进厨房,打开保温锅盖,盛了一碗。热气升起来,扑在脸上。
饭吃到一半,糖糖忽然说:“我们班今天学了‘正义’这个词。”
他抬头。
“老师说,正义就是做对的事,哪怕很难。”
“那你觉得,做什么才算做对的事?”
她想了想,“比如,帮别人说出他们说不出的话。”
陈默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想出来的?”
“我昨天做梦了。”她声音轻下来,“梦里有很多人在黑地方走,都没有声音。然后有个人拿着灯,他们就开始说话了。”
他没接话,低头喝了一口汤。
夜里十一点,他坐在书房翻案卷。台灯亮着,窗外城市灯火稀疏。桌角玻璃板下压着一张打印纸,是糖糖那幅画的复印件。盾牌上的小字依旧清晰:别怕,我在。
他翻完最后一页,合上文件夹,起身去卧室查看糖糖是否踢被子。
床空着。
他猛地站住。
下一秒,听见洗手间传来水流声。
他走过去,轻轻敲门:“糖糖?”
“爸爸,我马上就好。”里面传出她的声音。
他松了口气,在门口站了几秒,转身回书房。
刚坐下,手机震动。他拉开抽屉,拿出备用机开机。
一条新消息。
发件人仍是未知号码。
内容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糖糖蹲在学校走廊的窗边,正低头画画。时间戳显示是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。
照片下方有一行字:
你女儿画的每一笔,我们都看得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