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低声道：“这孩子……他们设的陷阱反而暴露了规则。”
通道继续深入。页面切换，出现交易日志的缩略界面。标题栏写着“胚系编辑数据·CHN专供”，下方列出十几个条目，每条后面标注价格和买家编号。
小刘开始抓取数据包。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七十时，警报弹出——检测到外部扫描。
“他们发现我们了。”小刘说，“正在追踪来源。”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最多两分钟。等他们锁定真实IP，所有缓存都会自毁。”
陈默立刻调出司法存证平台的上传界面。这是律师执业系统内的独立通道，具备法律效力。他把刚才导出的视频日志、设备比对报告、交易截图全部打包，选择“紧急保全”选项。
上传进度缓慢。38%。
小刘的声音急促起来：“他们在尝试远程擦除。我挡不住太久。”
“再撑十秒。”陈默盯着屏幕。
52%。
67%。
89%。
上传完成。系统自动加盖时间戳，并生成区块链哈希值。他点击确认，在备注栏输入：“‘生命边界·一号案’关联证据，来源可溯，过程合规。”
几乎同时，小刘断开了连接。
“通道炸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们最后传出来一份日志尾档，里面有个未加密的路径回环记录。指向一个境外中转服务器，注册人信息被抹过，但MAC地址残留了一段。”
“能追吗？”
“不能直接追，但可以用来交叉验证其他线索。我已经发给李薇。”
陈默摘下耳机，站起身。图书馆的灯依旧亮着，窗外天色已明。他走出阅览室，经过服务台时，顺手还了借阅卡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。信号恢复了。
一条新消息来自警方备案系统：女儿住所周边已增派巡逻力量，暂无异常。
他没有立刻回家。
站在台阶上，他抬头看了眼城市高处。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晨光，像无数双睁着的眼睛。
李薇那边发来最后一条更新：“连接中断，目标隐藏。”
他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转身走向停车区。
引擎启动，车内广播自动切入交通路况。他没调台，也没开导航，只是把车缓缓驶出地下层。
后视镜里，图书馆的轮廓渐渐变小。
车载显示屏突然闪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系统通知：外接设备已断开。
他看了一眼副驾座位——U盘不在那里了。
记得离开前放进内袋。
伸手去摸西装内侧口袋，空的。
他又检查点烟器旁的储物格、座椅夹缝、脚垫边缘。
都没有。
手指停在钥匙扣上。那里挂着一枚普通的金属牌，是他去年参加行业培训时发的认证标识。此刻，牌面背面似乎比平时厚了一点。
他把它摘下来，指甲轻轻一撬。
一片微型存储芯片掉进掌心。
车停在路边。他盯着那枚芯片，没有立刻插入读取。
远处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，水雾在阳光下散开，像一层薄纱盖在街道上。
他把芯片收进证件夹，重新发动车子。
方向盘握在手里，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