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手回弹的瞬间，陈默没有动。他站在玄关里，手指贴在墙边的电灯开关上，眼睛盯着鞋柜边缘那个空了的缝隙。纸袋不见了，U盘已被收进防磁盒，但那枚三角标识还在他脑海里转。
六点零七分，天光刚透进窗缝。他坐在书桌前，重新打开加密读取设备，调出U盘数据流的原始记录。屏幕上的字符再次滚动，最后定格在那句威胁语上。他没看文字，而是拉出底层日志——文件创建时间被篡改过，真实时间戳藏在一段伪装成噪声的数据包里。他用脚本剥离出三组异常序列，比对省纪委提供的样本库，发现其中一组与某跨境研究项目的备份编号高度重合。
这不是证据，是诱饵。
他把分析结果打包加密，转发给小刘，附了一句：“他们想让我们追假线索，真正的数据藏在常规测序里。”
不到十分钟，小刘回信：“我已经接入医院合作实验室的日志系统，正在筛近三个月的基因检测流量。”
陈默起身泡了杯茶，水凉了才喝了一口。他打开通讯录，拨通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四声，接通了。
“林教授，我是陈默。”他说，“昨天有人往我家塞了一块伪造的生物安全U盘。我想知道，如果一批基因数据被拆解、混入正常样本传输，该怎么还原？”
对方沉默几秒，“你是说‘数据雾化’？”
“是。”
“这需要原始采集节点的日志和独立验证通道。你们有吗？”
“有部分访问记录，还有受害者家属的留存血样编号。”
“那你得抢时间。一旦他们的清洗流程完成，痕迹就没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我们不需要您出面作证，只请您帮我们确认提取方式是否符合科研采信标准。”
又是一段停顿。然后对方说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线上会议。带上你的技术员和材料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默打开群聊，李薇已经发来一条消息：“媒体那边开始吹风了，说基因编辑是前沿探索，不该被‘非专业力量’阻挠。”
他回：“准备反驳稿，重点不是反对科学，是反对瞒着人动手。”
九点整，视频会议接入。小刘的摄像头对着一台正在跑算法的主机，屏幕上不断跳出比对失败的提示。林教授穿着白大褂，背景是实验室的通风橱。李薇坐在报社办公室，手边摊着几份打印的新闻稿。
陈默把物业电路检修的时间表投到共享屏上。“昨晚十点，车库停电两小时。就在那个时候，有人进了我家。”
小刘接口：“我也查了网络日志。那段时间，小区监控主线路离线，但备用电源的存储设备有微量写入记录——像是有人用便携设备拷贝了什么。”
林教授皱眉：“你们怀疑对方在物理层面植入干扰？”
“他们在制造盲区。”陈默说，“数据、电力、监控、心理，全都算计进去。这不是单纯的科研争议，是系统性掩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