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道夫是国际洗钱团伙，”李薇说，“我在三年前曝光过他们的资金链。守夜人则是境外政治游说团体，专门干预司法独立案件。”
陈默盯着那串代码，脑子里闪过王桂芬跪在律所门前的画面，还有张强被工地保安围堵的那一晚。这些事原来早就被人写进同一份计划书里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在查。”李薇继续说，“刚才的蜜罐行动触发了预警机制。我的两个备用邮箱已经被封，其中一个从未对外公布。”
小刘也报告情况：“我家楼道昨晚有人翻过电箱。物业说是检修，但我认得工具痕迹，不是正规人员用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敌人的反应速度超出预期。他们不仅掌握了技术防线，还清楚每个人的日常轨迹。
糖糖忽然抬头：“我能再试一次吗？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上次是误触，这次我可以假装找游戏。”她说，“老师讲过，小孩子上网最容易被骗。系统可能不会防备。”
陈默张了张嘴，没说出反对的话。他知道女儿说得对。越是看似无害的行为，越容易绕过自动化筛查。
“不行。”李薇先开口，“太危险。一旦被识破，她会被反向定位。”
“但如果不用真实设备，根本进不去。”小刘说，“专业终端全在黑名单里。”
争论持续了几分钟。最后陈默做了决定：“让她参与引导，但不直接操作。所有指令由你们传递。”
方案重新调整。糖糖负责提供行为样本——比如她平时玩游戏时的点击节奏和停留时间。小刘根据这些数据编写流量脚本，模拟一名未成年人误入暗网的过程。
测试在当晚十一点启动。脚本运行后十分钟，防火墙出现短暂松动。探测程序趁机植入，捕获到一份新的任务清单。
其中一条写着：
【目标：NS-001关联个体】
【阶段：心理施压】
【执行组：清道夫-B7】
名单下面列出了三个名字。第一个是陈默。第二个是李薇。第三个，是糖糖。
陈默盯着屏幕，手指慢慢握紧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敌人已经不再隐藏意图。
李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：“真正的对决还没开始。”
小刘接着说：“但他们已经开始怕了。否则不会急着出招。”
糖糖一直没说话。她看着父亲的脸，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爸爸，”她说，“我的平板还能用吗？”
陈默低头看她。那一瞬间，他想起她作文里写的那句话：他不怕坏人，也不怕黑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但下次要听指挥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是小卫士，你是大灯塔。”
凌晨两点，三人结束通话。陈默把最新证据拷贝进移动硬盘，锁进保险柜。他回到办公桌前，抬头看向墙上那张海报复印件。
小卫士举着盾牌，身后站着握灯的人影。
他坐下来，打开新文档，输入一行字：
“影链存在，首层防护突破，获取初步关联证据。”
按下保存键时，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两点零七分。
窗外城市灯火未熄。街道上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，车顶的警示灯一闪一灭。
陈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他看见远处一栋写字楼的外墙投影正在更换广告画面。
蓝光闪过的一瞬，新图案浮现出来——是一个盾形标志，和糖糖画在手册上的几乎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