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离开。身后传来快门声。记者们举着相机，镜头对准他背影。
当天晚上，李薇坐在电脑前剪辑视频。标题打了三遍才定下来：《一个工人的声音》。
她点了发布，看了眼时间：八点十七分。
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消息：小刘说场地电力被切断，信号也被屏蔽。
张强正赶往社区中心的路上。
他到的时候，活动室一片漆黑。门口站着几个人，低声议论着要不要散。
李薇迎上来：“资料我都打印好了。小刘那边启动了备用热点，手机可以联网。”
“好。”张强接过一叠纸，走向台阶。
屋里没有灯，他从工具包里摸出手电筒，打开，光柱照在自己脸上。
“各位！”他提高声音，“灯可以灭，话不能咽。今天我们不是来开会的，是来告诉世界——普通人的声音，也能照亮黑幕！”
下面有人掏出手机，打开了闪光灯。接着又一个，再一个。
光点越来越多，连成一片。
张强举起手中的名单：“现在开始登记。愿意加入‘交叉权益守护联盟’的，请上前一步。”
一个人走上前。然后是第二个。
陈默坐在事务所里，电脑屏幕上正播放发布会直播。他看完最后一段，起身走到文件柜前，拉开抽屉，取出一个新标签。
他写上：“交叉权益守护联盟成立记录”。
放进文件夹时，手指顿了一下。
外面传来环卫车经过的声音。
车顶红灯一闪，映在墙上。
李薇的手机震动。一条新评论跳出来：“这个人不像律师，也不像专家，可他说的话，我听得懂。”
她往上翻了翻视频进度条，找到张强说“我们懂的是人性、公正和法律”的那一段。
重新播放。
声音不大，但清楚。
张强站在台阶上，手电筒光照着他额头的汗。
他说完那句话，台下第一束光亮了起来。
有人举起手机。
又一个人站出来。
张强伸手接过递来的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