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长看着他走出去，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。封面上写着：关于“影链”系统涉嫌跨国利益输送案的深化调查令。他翻到最后一页，签下名字，合上本子。
窗外天色阴沉，云层压得很低。
张强回到工地时已是中午。他把电动车停在钢筋堆旁边，工具包挂在架子上。手机响了，微信群弹出一条新消息：“我们的材料进了专案组。”
他没回复，抬头看了眼天空。阳光短暂地透出一道缝，照在水泥地上。
李薇正在剪辑一段视频。画面是张强在会展中心发言的片段。她删掉开头的介绍，只留下最后一句话。反复播放几次，确认音质清晰。
保存文件时，她输入命名：证据移交存档版V3。
点击确认。
屏幕跳转到桌面，图标整齐排列。
陈默接上女儿回家的路上，糖糖在后座睡着了。他把车停在家楼下，没有马上熄火。后视镜里映出街道对面的路灯，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来。
他拿出公文包，抽出一份空白表格。翻到最后一页，写下一个日期，画了个圈。
楼道灯闪了一下，亮了。
张强躺在工棚床上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截图：省纪委官网更新通报，标题写着《关于“影链”问题线索受理情况的说明》。
他点开链接，看到第一句：“已成立联合调查组，全面核查相关反映。”
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隔壁传来收音机的声音，播音员在念天气预报。
李薇收到一条来自国际协作平台的消息：“备份节点确认存在，可提供远程访问权限。”
她打开笔记本，输入一串代码。
进度条开始加载。
陈默走进事务所，把公文包放在桌上。他没有开灯，而是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。
外面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。
车顶红灯扫过墙面，一闪而过。
组长站在办公室窗前，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名单。上面是第一批被锁定的关联企业名称。他看了一遍，折好放进公文包。
转身时，电话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听了几秒，说：“让他们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