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抽屉关紧，纸条已经收好。他没再看手机，直接拨通了省纪委调查组组长的电话。对方在边境城市等他，航班两小时后起飞。
机场安检口，他只带了一个黑色硬盘盒。过机时，工作人员多看了两眼，他平静地说这是证据材料。对方没再问。
飞机落地，调查组派车来接。车上没人说话。窗外是陌生街道，店铺招牌用着不同文字。车子一路开进临时办公点，是一栋灰色小楼，门口有持枪警卫。
调查组组长在会议室等他。桌上摊着几张现场照片，拍的是昨晚突袭的窝点——一间民宅地下室，电脑设备被砸毁，人已被控制。
“人抓到了。”组长说，“但押不回来。”
陈默坐下，打开硬盘。“军方拦的？”
“名义上说要审查执法程序。”组长声音低，“实际上，他们想拖。”
陈默点头。他早料到会这样。赵德海背后不止一层关系，暗网之主藏在这里，绝不是偶然。
他把硬盘连接笔记本，调出账本数据。这是赵德海前助理最后交出的东西，加密层级极高，团队熬了三天才解开。
“这里面有一笔钱。”陈默指着屏幕，“从赵德海名下空壳公司转出，经离岸账户洗三次，最后进了这个人的私人账户。”他放大收款人信息，“他是当地能源部高官的弟弟。”
组长盯着看了很久。“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“现在发。”陈默说，“发给他们的反贪机构，发给媒体，发给所有能施压的人。”
“万一激怒他们，直接灭口呢？”
“那说明我们打中了要害。”陈默合上电脑，“他们越怕，越证明这条路走对了。”
组长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。
三小时后，邮件发出。附件里是银行流水扫描件、资金路径图、通信记录节选。正文只有一句话：你们若不接人，我们就向全球直播你们放走的人是谁。
国内时间刚入夜，李薇的报道还没上线，但境外几家独立新闻平台已开始转载。标题很直接：《谁在保护网络黑手？》
凌晨四点，对方国家内政部紧急召开记者会，否认干预司法合作。五点，总理办公室发布声明，称将“全面配合中方执法请求”。
早上七点，军方撤走封锁机场的车辆。
押解行动重启。嫌疑人被带上军用运输机，两名特勤一左一右看守。陈默坐在客舱中部，硬盘放在膝上。
飞行途中，调查组组长过来低声说：“刚才接到消息，那个高官弟弟连夜出境了。”
陈默没抬头。“跑了也好，至少承认有问题。”
“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陈默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今天这架飞机能飞回去。”
机舱另一头，暗网之主戴着铐子，一直靠窗坐着。他三十岁左右，瘦脸，眼神沉。起飞后就没说过话。
快到国境线时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你们以为抓住我，就能断掉那些事？”
没人回应。
他笑了笑。“我只是个工具。上面有人需要声音消失，我就让声音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