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起身走过去，打开执法记录仪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也知道你做过什么。你现在说的话，每一句都会记下来。”
暗网之主仰头看他。“你们抓我回国，不过是替更高层清障。系统不会倒。”
陈默把记录仪对准他脸。“你说系统不倒，可你已经被带离巢穴。”他声音不高，“光进来的第一刻，就是系统崩解的开始。”
对方眯起眼，嘴角又扬了一下，但没再说话。
飞机进入平稳航程。云层厚，阳光照不进来。陈默回到座位，把硬盘塞进内袋，手一直搭在外面。
邻座乘客睡着了，头歪向他这边。毯子滑了一半，他伸手拉了上去。
前方驾驶舱传来通知，再过四十分钟降落。
调查组组长走来，递给他一份文件。“这是交接清单，签个字。”
陈默接过笔，在第三栏签下名字。墨迹干得慢，他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。
机尾厕所门开了，一名特勤出来，和同伴换了位置。另一人进去检查，发现洗手池下方柜门有轻微划痕，像是被硬物顶过。他蹲下看了看，没多想，锁好柜门就出来了。
陈默低头看表，九点十七分。
机身轻微晃了一下，气流不稳定。
调查组组长坐回前排，开始整理资料。他翻到一页通讯日志，皱了眉，低声对同事说：“刚才落地前那段通话，信号好像被切过一次。”
同事摇头。“可能是云层干扰。”
他们没再提。
陈默闭上眼。手指仍贴在衣服外的硬盘边缘。
飞机穿过一片浓云，舷窗外忽然透进一道光。他睁开眼，看见云缝里露出一小片蓝天。
前排乘务员站起身，准备降落检查。她走到机尾，推了推厕所门，发现卡住了。
她用力撞了一下，门开了。
里面没人。马桶盖掀起，卷纸散在地上。她弯腰收拾，抬头时注意到通风口格栅松了一角。
她伸手去按，格栅掉了下来。
一张折叠的纸从里面飘出，落在她脚边。
她捡起来打开，上面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，像是密码。背面用英文写着一行字。
她不懂英文，只觉得不对劲，立刻叫来特勤。
特勤接过纸条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他快步走向驾驶舱，敲了两下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