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点：‘曙光号’游轮，离岸十二海里。
糖糖截图保存，又导出元数据。发件时间显示为四十八小时前，IP经过七次跳转，最后一次停在东南亚某岛国港口监控系统内。
“爸爸！”她转身抬头，“他们在海上开会！”
陈默接过平板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划过“曙光号”三个字，反复比对之前白板上的航线图。几条国际货运路线交汇处，确实有个常年租用的私人泊位。
他蹲下来，和糖糖平视。“你看懂这些邮件了吗？”
“看懂了。他们在躲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不用基站，不用卫星直连，只靠船载中继转发信号。这样外面找不到他们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“你还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把所有附件都扫了一遍。有一张图改过三次，第一次坐标标错，第二次加了屏蔽区，第三次才对。”她指着屏幕角落一个小红点，“这才是真正的集合点。”
陈默站起身，走回白板前，在现有网络结构中央写下“灯塔”两个字。然后连接七条支线，分别指向不同国家的空壳公司、媒体平台和技术团队。最后，他画了一条虚线，从“灯塔”延伸出去，终点正是糖糖发现的游轮位置。
整个架构完整了。
他回头看向女儿。糖糖靠在椅子上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均匀。平板还亮着，画面停留在邮件详情页。他走过去，轻轻合上设备，又把卫衣拉链往上拉了拉。
窗外城市安静。街道上的路灯一排排亮着，远处高楼窗口也有灯光零星闪现。他记得刚才进来时天还是黑的，现在不知何时已切换了供电线路。
他坐回座位，拿起贴纸看了一眼，放进档案袋最底层。然后抽出一张新纸，开始抄录“灯塔”组织的核心成员代号列表。刚写下第一个名字，糖糖忽然动了一下。
“爸爸。”她睁开眼，“我们是不是又要找光了？”
陈默停下笔。“你怎么知道这个词？”
“你常说的。真相像灯，不开就看不见。”
他看着她，很久没说话。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“对，我们再找一次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整座城市的灯火清晰可见，像是被人同时点亮。他望着远处海平面的方向，那里今晚不会有光，但很快就会有船驶向黑暗。
他转身回到桌前，打开录音笔，按下录制键。
“二〇二五年四月七日凌晨三点十二分，陈默记录：‘灯塔’组织架构确认，活动坐标获取，证据链闭环完成。下一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