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里的信号源被锁定后,陈默没有立刻下令追查。他把芯片重新放回口袋,对技术人员说:“保持连接,别断。”
对方点头,“他们以为在监听我们,其实是在暴露自己。”
糖糖的声音从耳机传来:“爸爸,我已经在备用频段建了新链路,用的是学校科技小组的节点。”
“能撑住吗?”
“他们切断主通道,我们就走小路。现在已经有十二个国家的中转站接进来了。”
陈默看向李薇。她正盯着平板,手指快速滑动,“三个主流直播平台刚被屏蔽,理由是‘内容敏感’。”
“那就不用他们的。”陈默转身走向主控台,“启动全球直播程序,信号源切到糖糖那条线。”
操作员敲下回车键。屏幕上跳出倒计时:3、2、1。
画面亮起。军舰临时法庭的全景出现在镜头前。被告席上的赵德海抬头看了眼摄像头,冷笑一声。
直播开始三分钟,观看人数突破百万。
五分钟后,信号第一次中断。
主屏幕变黑,控制台警报响起。技术人员检查后台,“境外IP集中攻击我们的传输节点,德国和新加坡的中继已经瘫痪。”
李薇立刻拨通几个号码,“联系东京和里约的记者,让他们用自己的账号转发画面。”
“民间渠道太慢。”操作员皱眉,“等他们上传,内容早就过时了。”
糖糖的声音突然插进来:“换P2P协议,让每个观众都成为转发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像下载电影那样,每个人接收一部分数据,再传给其他人。不需要中心服务器。”
操作员愣了一下,“这办法能行,但得有人统一调度。”
“我来。”糖糖说,“把控制权交给我。”
权限转移完成。几秒钟后,新的直播链接生成。标题只有一行字:**审判正在进行**。
李薇将链接发到社交平台。不到一分钟,评论区炸开。
“巴西节点接入。”
“南非这边能看。”
“莫斯科大学的学生架了天线,正在转播。”
观看人数跳到五千万。
可没过多久,又一波干扰袭来。这次是电磁压制,海上频段出现大面积噪声。军舰上的设备频繁丢包,画面开始卡顿。
“电力不稳。”技术员喊道,“干扰太强,天线接收效率下降一半。”
陈默走到电源管理界面,手指划过几项设置,“关掉非必要系统,照明、空调、内部通讯全部降级。”
“那会很闷。”
“我们不是来舒服的。”
机房温度迅速上升。汗水顺着操作员额头滑下。屏幕上,直播进度条时断时续。
赵德海看见画面闪烁,忽然大声说道:“你们以为全世界看着就有用?等信号断了,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!”
没人回应他。
陈默站在主屏幕旁,面对镜头,声音平稳:“我们不怕黑,因为我们自己就是灯。”
这句话被实时翻译成二十种语言,滚动在直播弹幕上。
下一秒,画面恢复清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原本中断的信号不仅回来了,而且更加稳定。画质从720P升到了1080P,延迟几乎为零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李薇问。
“我打开了通风管里的备份中继。”糖糖说,“上次他们用那里发信号,我就顺手装了反向装置。只要有人连进来,就能自动接力。”
“有多少个?”
“三十七个,分布在船体不同位置。现在它们组成了独立网络,绕开了主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