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办公室还留着昨夜的冷气。陈默坐在桌前，手里握着一支笔，面前摊开的是昨晚整理到一半的案卷。他没合眼，降压药片在口袋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糖糖发来的消息：“我检查过了，那个请柬的信号源已经失效。”
他放下手机，起身把外套穿上。今天不是出庭日，但他还是系好了领带。出门前，他顺手将证物袋放进公文包夹层。
地铁站口，糖糖背着书包等在那里。她换了双运动鞋，手里抱着一个银灰色的平板。看到陈默走来，她把耳机摘下，递过去一只。
“你听这个。”她说。
音频里是一段加密协议解码后的声音，像是数据流冲破防火墙的瞬间记录。
“这是‘真相之眼’的核心验证音。”她解释，“每次系统通过自检，都会生成一段独一无二的声音。就像心跳。”
陈默点头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两人没有坐专车，也没有打车。糖糖说这样最安全。车厢里人不多，她在平板上划动几下，调出后台监控界面。“已经有十七个国家的节点准备就绪，只要我一点启动，系统就会同步上线。”
“主办方那边呢？”
“权限重新分配了。昨天你通知他们之后，他们封了一个内部账号。但还是有异常访问痕迹，来自境外IP池。”
陈默看着她熟练地输入指令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。十年前他还抱着她读童话书，现在她操作的程序他已经看不懂了。
会展中心门口站着安保人员。糖糖出示了证件，对方核对后放行。通道尽头是主会场的大门，电子屏滚动着发言人名单。她的名字排在第三位，后面标注着“少年科学家代表”。
后台准备区，技术人员正在调试设备。糖糖走过去，低声问了一句什么，那人摇头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默问。
“联合国数据库接口连不上。”她说，“说是协议不匹配。”
糖糖打开自己的终端，接入主控系统。三分钟后，她切换到了备用链路。“他们加了限制规则，不允许外部系统直接调用原始档案。但我可以用区块链节点做中转，绕过中心服务器。”
“能成功吗？”
“我已经部署好了验证节点。只要签署密钥，就能建立临时通道。”
她抬头看向大屏幕倒计时：五分钟。
“我去台上之前，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她转身面对陈默，“以前你上庭，我在台下听。这次不一样。这是我定的规则，我建的系统，我说的话会影响很多人。你不用替我挡什么，也不用担心我会怕。”
陈默看着她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犹豫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灯光暗下，主持人走上台。介绍到糖糖时，全场安静了几秒，随即响起掌声。她穿着校服改制的正装，手里拿着平板，步伐稳定地走到中央。
“各位好，我是糖糖。”她说，“今天我要发布的系统，叫‘真相之眼’。”
台下有人交头接耳。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低头说了句什么，旁边的人拿起手机迅速拍照。
“它能实时识别虚假信息，包括AI合成视频、篡改图像和伪造录音。”她操作平板，大屏同步显示一段新闻视频。画面中一位官员发表讲话，几秒后，系统标红并弹出提示：“面部肌肉运动轨迹异常，置信度98.6%，判定为深度伪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