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一片哗然。
“所有基础代码，我现在向全球开源。”她点击确认键，“任何人都可以下载、验证、使用。我不希望这个工具属于某一个人或组织。它应该属于需要真相的人。”
掌声从零星变为热烈。三个外国青少年代表站起来鼓掌，其中一个举起了写着“感谢”的纸牌。
陈默站在侧幕，目光扫过观众席。后排靠左的位置，一个人正盯着台上。那人穿着普通夹克，手腕上戴着黑色电子镣铐。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
赵德海。
陈默掏出手机，悄悄拍下画面，加密发送给后台安保组。回复很快：“持正式邀请函入场，身份为司法观察员，合法合规。”
他收起手机，走向糖糖退场的方向。
她刚走下台阶，就看见他迎上来。
“那个人来了。”陈默说。
糖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赵德海仍坐在那里，目光没有移开。
“他想让我停住。”她说，“或者慌乱，或者闭嘴。”
“你现在可以选择不继续。”
她摇头，“那不是选择。那是认输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朝控制台走去。工作人员拦住她：“流程已经结束，不能再上线。”
“我不是要继续演讲。”她说，“我要做一件事——现在就把‘真相之眼’接入联合国人权档案库，生成一份跨国证据比对报告。你们可以阻止，但全世界会知道为什么阻拦。”
负责人迟疑片刻，看向主席台。会议主席点了点头。
系统连接成功。大屏刷新，显示出十几个国家相似案件的数据模型。某些关键词高频出现：伪造签名、资金流向异常、关键证人失踪。
台下一名代表团成员突然站起，将文件夹摔在桌上。接着，整个代表团陆续离场，脚步整齐。
会议主席敲槌维持秩序。
糖糖站在屏幕前，声音清晰：“这个世界有很多看不见的链条。它们把谎言串在一起，让人以为假的就是真的。但现在，有人开始拆链子了。我不怕你们走，因为剩下的人都在看。”
陈默站在她身后，没有说话。
峰会结束，人群散去。他们并肩走出大厅。夜晚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城市特有的温度。
糖糖抬头看天。高楼之间的缝隙里，能看到几颗星星。
“爸爸，灯是我点的。”她说。
陈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她的手伸过来，轻轻握住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