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艘潜艇轻微震颤。外部传感器显示，干扰源信号突然紊乱，航向开始偏移。五分钟后，距离拉大到八公里，速度下降至六节，随后缓慢转向撤离。
“走了？”小刘问。
“暂时。”陈默盯着屏幕，“它没退远，只是换了角度。”
糖糖一直看着投影舱。刚才的全息图像已经消失，但她重新调出了底层协议记录。她发现那段入侵信号里藏着一段隐藏代码，结构复杂，像是某种识别标记。
“爸爸。”她叫了一声，“他们在找这个系统。”
“哪个系统？”
“不是‘真相之眼’。”她摇头，“是我们正在用的这套深海通信协议。他们想确认它能不能在水下稳定运行。”
陈默明白了。这不是一次偶然侦察。对方在测试他们的技术边界，看他们能把证据传多远，藏多深。
他走到记录仪前，启动存档程序。“把这次所有数据打包，加上时间戳和坐标信息，发往国际海洋法法庭备案服务器。”
小刘接过文件包，接入加密通道。上传进度条走到一半时，警报再次响起。
这次是低压警告。右翼舱段压力值出现波动，密封门自动闭合。技术人员冲进隔壁房间检查，发现一根连接管有细微裂痕，正在缓慢渗水。
“不是自然损耗。”小刘查看监控回放，“这根管子昨天检测时还好好的。”
陈默蹲下身，用手电照了照破损处。边缘整齐，像是被高热瞬间熔断。他站起来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向主控台。
“通知全体人员，进入二级戒备。”他说，“关闭非必要外联端口，切断所有远程访问权限。”
糖糖还在看她的数据。她把刚才那段隐藏代码拆解出来，做了个特征比对。结果显示，该代码曾在两年前一艘失踪科考船的日志中出现过，当时被认为是系统故障。
她抬起头，声音很轻：“他们早就盯上了这种地方。”
陈默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他没看屏幕，只问了一句：“还能继续测试吗？”
“能。”她说，“只要不联网，用本地节点跑模拟就行。”
“那就继续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不能停。”
小刘完成了日志归档，关掉了外部通信模块。潜艇缓缓下潜，深度表数字不断上升。舷窗外只剩一片深蓝，没有任何光点。
糖糖靠在操作台边，眼睛盯着刚传回的校准报告。她忽然说：“爸爸，他们还会回来的。”
陈默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我们得让灯，沉得更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