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糖糖。”陈默低声说。
“收到。”糖糖启动影子协议。
系统开始回溯。被告方在庭审期间的所有操作都被还原：登录时间、设备型号、网络延迟、摄像头活动频率。这些数据被整合成一个三维模型，像一座立体的时间塔。
塔底显示最后一次有效定位：境外某数据中心，IP地址固定，服务器指纹匹配此前多起网络攻击事件。
“位置锁定了。”糖糖说。
陈默重新站到发言位：“法官，尽管被告方选择逃避，但我们已获取其完整行为轨迹。包括其使用的设备、网络路径及物理位置。这些数据由系统自动记录，无法篡改。”
法官凝视着空中浮现的三维模型，沉默几秒。
“本庭认为，”他说，“在网络犯罪日益复杂的当下，司法不能因技术形式的变化而停滞。只要行为产生后果，就必须承担责任。”
对方律师的虚拟形象仍未回归。
“我请求继续审理。”陈默说，“并依据联合国《数字司法原则》第七条：当犯罪影响跨越实体疆界，正义不得止步于代码之外。”
法官点头，调出判决草案。
就在这时，观众席角落，一个黑色虚拟形象悄然移动。它没有名字标签，也没有注册信息，像是凭空出现。它靠近出口区域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击。
糖糖的系统警报闪烁。
“有人在尝试复制庭审日志。”她说。
陈默不动声色，悄悄发送一条指令。
安保程序启动，所有数据出口被临时封锁。那个黑影动作一顿，随即消失。
“痕迹还在。”糖糖迅速抓取残留数据包，“设备用了伪装层，但底层协议暴露了特征码。”
她放大分析结果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码标识。
陈默看清了那串字符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李薇在编辑部刷新页面，发现自己的账号被短暂冻结。三秒后恢复。
她重新打开记录文档，打出一行字：“当法庭进入虚拟世界，真相有了新的形状。”
陈默摘下终端，现实世界的办公室安静如常。窗外夜色浓重，楼下的街道只剩零星车辆。
他看了一眼邮箱，新邮件到达。
标题是：【元宇宙分庭首案裁定书——已生效】。
他没有点开。
糖糖在床上睡着了，平板还亮着，显示“系统运行正常”。她睡前发了条消息：“爸爸，明天我能旁听吗？”
陈默回了一句：“可以，但不准插手。”
他关掉电脑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马路对面，一辆电动车缓缓驶过，车灯划出一道短暂的光痕。
车后座的人回头看了眼大楼。
陈默拉上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