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回应：航向锁定，曲率场生成中。
空间开始扭曲。远处的星光拉长成线，像被无形的手扯开。主控屏上的坐标数字飞速跳动，温度读数骤降，氧气循环系统发出轻微震动。
突然，警报响起。
“导航偏移0.3弧度。”糖糖快速调出校正程序，“空间褶皱比预测密集，引擎负荷上升。”
陈默没动。他盯着前方。那道星门已经在视野中显现，像个旋转的环，边缘泛着蓝白色光晕。
“还能撑住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糖糖双手放在控制杆上，“我把量子记忆库提前同步到前端，一旦失联，系统会按预案继续推进。”
陈默点头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她把自己的意识切了一块存在飞船核心里，以防万一。
警报声持续。船体轻微震颤，像是踩在不平的路上。
“爸爸。”糖糖忽然开口，“你还记得王阿姨那天说的话吗？”
“哪一句？”
“她说，谢谢你没让她一个人签字。”
陈默喉咙动了一下。他记得。那天王桂芬站在法庭门口，风很大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，眼睛红着，却挺直了背。
“我记得。”
“现在轮到我们了。”糖糖说，“不是一个人签字，是替很多人接下这个案子。”
船体震动加剧。前方星门完全展开，直径超过五十万公里。内部是一片深色漩涡，看不到尽头。
“跃迁倒计时十秒。”系统提示。
糖糖握紧控制杆。
五、四、三……
陈默闭眼，又睁开。
二、一。
引擎全功率启动。整艘船被推入星门。光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填满视线。指挥舱内的仪器全部闪烁，数据流疯狂滚动。
糖糖的手一直没松开杆。
船体穿过边界的瞬间，导航屏黑了一下，随即重新点亮。新坐标生成，显示已在星门另一侧。外部摄像头传回画面：一片陌生星域，三颗恒星呈三角排列，其中一颗周围有环状结构，像是人工建造。
糖糖调出信号接收器。刚才的引力波请求再次出现，这次多了附加信息：
欢迎抵达七文明交汇区
案件现场位于恒星环内部
危险等级：高
建议立即对接
陈默站起身，走到她身后。
“下一步怎么走？”他问。
糖糖看着屏幕，手指在界面上滑动。她刚要说话，突然停住。
“不对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里的信号……不是第一次发。”她调出时间戳对比，“三年前就有一次相同编码的请求，目标也是地球方向。但当时没人能解码。”
陈默盯着那组日期。
三年前，正是他决定离开律所、接手王桂芬案的那个冬天。
糖糖抬头看他。
“他们一直在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