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庭两小时，技术团队对证据系统做了最后一次扫描。陈默站在主控台旁，盯着糖糖的操作界面。屏幕上数据流平稳，防火墙未再出现异常波动。
他低声问：“B7区的信号源头查到人了吗？”
糖糖摇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“IP跳转了三次，最后停在一个境外服务器群。不是普通黑客，是军用级伪装协议。”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搭在她椅背边缘。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收手。
就在这时，法庭内警报响起。
三名法官在返回席位途中突然倒地，呼吸微弱，意识全无。医疗组迅速进场，检测后发现他们的神经系统出现同步抑制现象，脑电波呈现规律性衰减。
“和病毒模型匹配。”糖糖调出刚才的基因序列图谱，“有人把病毒直接注入了法庭的生物识别通道。它不是攻击设备，是在感染人。”
陈默立刻联系安保部门封锁所有出入口，并切断非必要系统的外部连接。他回头问糖糖：“能确定传播路径吗？”
“正在回溯。”她的光标划过一串DNA碱基序列，突然停住，“等等……这里不对。”
她放大其中一段链状结构，将其转换为数字编码。解码后的结果显示一组经纬度坐标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默盯着那串数字，眼神变了。
坐标指向城东的老公证处大楼，七年前他接手的第一起强拆案档案存放点。那也是王桂芬丈夫生前最后签字的地方。
“他们故意留下的。”糖糖说，“这不是意外暴露，是挑衅。”
陈默点头。“他们知道你会查病毒来源，所以把坐标藏在里面，等你发现。”
“但他们不知道。”糖糖的手指没有离开键盘，“我也能往病毒里塞东西。”
她开始编写一段新的基因序列，外观与原病毒高度相似，内部却封装了一个虚假密钥信号。这个信号会模拟病毒进化终点，诱使控制方误判感染成功。
“我把它装进纳米机器人，通过医疗系统的静脉监测接口送进去。”她说，“只要有一个被感染者接入网络，整个控制系统就会收到反馈。”
“他们会信吗？”
“人都喜欢看自己想看的结果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尤其是觉得自己赢了的时候。”
三十分钟后，隔离病房内的受控法官生命体征趋于稳定。监控显示其神经活动恢复正常节奏。远程医疗终端上报“初步清毒完成”。
虚拟法庭频道随即开启。
一个加密影像出现在主屏幕中央。画面中是几个模糊的人影，坐在暗色背景的会议桌前。其中一人开口，声音经过处理，低沉而平稳。
“主体意识已进入可控阶段，下一步启动集体指令覆盖。”
另一人附和：“陈默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还在查病毒来源。不过我们给他留了线索，他女儿肯定会顺着找下去。”
“好。”最先说话的人笑了，“等他们意识到抵抗无效，自然会放弃。”
糖糖看着这段通信，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回车键。
“诱饵已投放，开始反向渗透。”
她将伪造的密钥信号从受控法官的监测设备中释放，顺着病毒原有的通信链路逆流而上。信号穿过三层跳转节点，最终接入一个位于地下数据中心的主控网络。
两秒后，全球所有接入该虚拟法庭系统的终端屏幕同时闪动。
高清影像弹出，无法关闭。
画面中，赵德海穿着深灰色唐装，走进一间没有标识的房间。桌上摆着一叠现金和一份文件。一名身穿制服的公证员犹豫片刻，伸手接过钱袋，随后插入U盘删除原始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