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继续播放。赵德海低声说:“明天早上八点前,新合同必须盖章生效。”
公证员点头。“我知道规矩。”
录音清晰,时间戳完整。文件编号、房间编号、摄像头角度全部可验证。
这是十年前被认定遗失的关键证据。
会议室里的黑影瞬间乱了阵脚。有人猛地站起,有人试图切断信号,但影像仍在持续推送,且自动复制到每一个联网终端的本地存储中。
糖糖没有停手。她借由这次数据反冲,锁定了其中一个主控IP的真实地理位置——滨海新区某废弃数据中心,电力供应来自一家注册于赵德海名下的物业公司。
“抓到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陈默拿起通讯器,拨通李薇的号码。“发你一个地址,带记者证去现场。别靠近,拍下进出人员就行。”
他放下设备,看向女儿。“接下来呢?”
糖糖调出量子追踪界面,准备启动跨区域信号三角定位。她输入指令,系统开始加载火星深空阵列的协同响应模块。
主屏幕右下角跳出提示:外部信号请求接入。
来源:火星B-9中继站。
协议类型:加密语音包。
糖糖点击接收。
音频只有五秒。
一个机械音念出一串数字:7-1-3-9-0-5。
然后中断。
她把这串数字输入坐标解析程序。结果指向太阳系外缘的一颗流浪卫星,编号GL-619,曾属于某个已解散的国际科研组织。
“这不是随机数。”她喃喃道,“是钥匙。”
陈默走到她身后,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。“你还记得第一次发现病毒的时候吗?”
“记得。”她说,“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拦住它就行。”
“现在呢?”
她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,没有按下。“现在我知道,拦不住的就得引出来。”
她按下了执行键。
系统开始向GL-619卫星发送应答信号。量子纠缠通道建立,数据流同步率稳步上升。
主屏幕突然切换画面。
不再是法庭,也不是实验室。
是一张人脸。
苍老,浮肿,眼角有疤。
正是赵德海。
他坐在一张金属椅上,面前摆着一台老式显示器。他抬头看向镜头,嘴角动了动。
他说:“你女儿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