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间的门刚打开一条缝，糖糖就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。不是茶香，也不是消毒水味，而是一种像是金属烧红后的气息。她盯着父亲放在桌上的杯子，水面正泛着一层淡蓝的光晕，像油滴在水上那样缓慢扩散。
她立刻退回走廊，手指在腕表上快速点了几下。主控系统响应，量子隔离罩无声落下，将整个茶水间封闭。玻璃变得不透明，内部温度骤降，空气中的微粒被冻结在原地。
“爸，别碰那杯水。”她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过去。
陈默站在门内，手还悬在半空。他看了眼杯子，又看向门口的女儿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把手收了回来。
糖糖调出扫描结果。茶水里有纳米级粒子，排列方式和赵德海意识波段一致。它们正在模拟人体神经节律，频率越来越稳。她翻看监控录像，发现十分钟前一名清洁工进来倒过水。那人穿着标准制服，动作正常，但心跳曲线出现了短暂失真。
她锁定那人位置。对方正走向电梯区，步伐加快。
“有人被附身了。”她说。
陈默点头，转身朝安全通道走去。他知道现在不能等安保组，每一秒都可能让那个意识找到下一个载体。
糖糖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调试用的激光笔。她把它调到最高功率，外壳微微发烫。
他们在三楼拐角处追上了那个人。清洁工站在窗边，背对着他们，手里握着一把金属刷子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慢慢转过身。
他的眼睛是闭着的。
“你们关不住我。”他说，声音却不像他自己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猛地抬手，把刷子砸向消防玻璃。警报响起，红灯开始闪烁。
糖糖按下激光笔开关，一束光射中对方肩膀。那人晃了一下，睁开眼，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，随即瘫倒在地。
“医疗组，三楼东侧走廊。”陈默拨通通讯器。
可就在他低头查看那人情况时，脖子突然一紧。
那条旧领带自己动了。它原本松垮地挂在椅背上，此刻像蛇一样弹起，缠住他的喉咙，迅速收紧。纤维扭曲变形，边缘变得锋利，直指咽喉。
糖糖扑上前，激光笔对准领带连接处。高温熔断的声音很轻，像纸张撕裂。领带断开一截，垂落下来。
真相芯片暴露在空气中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。它忽然亮起，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。光波呈环形扩散，撞上天花板后反弹，集中打在断裂的领带上。
那截布料剧烈抖动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，然后猛地抽搐一下，飞向墙角的通风口。光波紧随其后，钻进缝隙，消失不见。
陈默喘着气，摸了摸脖子。皮肤有点发烫，但没有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