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走过来，捡起剩下的半截领带。芯片已经熄灭，嵌在布料里，安静如常。
“它刚才……认出我了。”她说。
陈默看着女儿手中的东西，没说话。他知道那芯片里存着什么——七年前王桂芬丈夫签字的原始视频，赵德海伪造账目的第一笔记录，还有他第一次被威胁时录下的声音。
这些都是证据，也是目标。
主控室的警报还在响。糖糖回到操作台，重新加密所有与旧案相关的存储单元。她把监听通道切换到离线模式，切断外部信号入口。
陈默站在星图前。屏幕上，二十多个文明的请求仍在排队。半人马座β星系的案子还没处理完，遗骸的记忆片段只还原了一半。
他拿起一块芯片残片。这是从领带上取下来的，表面有烧灼痕迹。他把它放在掌心，感觉到一点余温。
糖糖走过来，站到他旁边。
“他还想回来。”她说。
陈默点头。“但他不知道，我们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他把残片放进密封盒，贴上标签。盒子接入主系统，自动归档到最高防护层。
糖糖坐回控制台，手指在面板上滑动。她调出刚才那段攻击波的频率图谱，开始反向追踪信号源。数据流不断滚动，一行行代码向上翻滚。
突然，屏幕右下角跳出一个提示：
【检测到微弱回应信号，来源指向火星深空阵列第14号中继站】
她放慢呼吸，手指停在确认键上方。
陈默走到她身后，一只手搭在椅背上。
“让他继续发。”她说，“这次，我们接得住。”
她按下键，系统接入中继站信号通道。画面一闪，出现一段模糊影像。
一个男人坐在暗处，穿唐装，手里夹着雪茄。他抬头看向镜头，嘴角动了动。
“陈律师，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