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音乐。”糖糖说，“是代码的真实表达。”
李薇坐在旁听席，手里拿着直播设备。她把音频片段上传到公共信道，加上标签#听懂基因武器#。不到十分钟，信号被转发上百万次。多个文明的生物伦理组织发来支持声明。
法官宣布休庭十五分钟。
再开庭时，陪审团一致裁定：诺维恩斯涉嫌开发基因武器，立即暂停其星际运营资格，所有项目接受全面审查。
消息传回主控室，系统自动点亮了监测地图。第一颗红点闪现——第二例可疑申报进入审核队列。
陈默看着屏幕。糖糖坐回操作台，重新打开区块链审计日志。每一笔数据访问都有记录，时间、来源、操作内容全部上链，不可篡改。
“他们还会再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糖糖说，“但现在规则变了。”
李薇走进来，收起设备。“我已经把全过程传出去了。很多人在问，这个法案能不能推广到其他领域。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看向窗外。夜空深处，联络光点越来越多。半人马座β星系的遗骸记忆还没处理完，另一端又传来新的申请请求。
糖糖调出下一个项目资料。是一家克隆技术公司，申报内容是“人体器官再生计划”。表面看合规，但上传的数据包里有个隐藏分区。
她尝试解锁，系统提示需要双因子认证。发送请求后，对方回应迅速，权限立刻开放。
太顺利了。
她把数据导入离线环境，逐层拆解。在第三层编码中，发现一组异常标记——不是医学用途的细胞分化指令，而是意识移植协议的初始化脚本。
她回头看了眼父亲。
“这不是为了治病。”她说，“他们在试意识转移。”
陈默走过来，看她标出的关键段落。
“哪家公司？”他问。
“名字叫‘新纪元生命’。”糖糖说，“注册地在木星轨道外，母公司信息被多层壳公司遮蔽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上的企业编号。编号末尾是一串数字，其中第六位是7。
他记得这个编号格式。
七年前，王桂芬丈夫签字的那份强拆协议，盖章单位用的就是同一套注册体系。
糖糖启动反向溯源程序，输入编号。系统开始比对历史档案库。
进度条走到82%时，屏幕突然跳转。
一个穿唐装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央。他坐在暗处，手里夹着雪茄，嘴角微微抬起。
“小糖糖，”他说，“你越来越像你爸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