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审继续。
下一个证人入场，接受扫描。绿灯亮起，流程恢复正常。公众席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，不少人开始接受这套新规则。有人低声说：“以后谁还敢随便冒充别人。”
被告律师团队交头接耳，其中一人拿出通讯器，快速输入一段信息。
糖糖注意到，那台通讯器的型号老旧，不属于当前通用制式。它发出的信号频段也与常规不同，带有轻微震荡波。
她立即锁定该设备，追踪信号路径。数据显示，信息并未接入巡回法庭主网，而是通过一个隐蔽中继，传向外部节点。
目标方向——木星轨道外。
正是上一条神秘消息的来源地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陈默。他正低头翻看一份补充材料，眉头微皱。领带结依旧偏左三度，和往常一样。
糖糖收回视线，手指在面板上轻敲两下。她启动了一个隐藏程序，名为“回声捕获”。这是她在修复旧案卷时开发的小工具，能把特定频段的信号反向注入，制造短暂干扰。
几秒钟后，那名使用通讯器的律师突然停下动作。他按了按耳朵，像是听到什么杂音，神情变得烦躁。
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，他摇头不说。
糖糖看到监控画面里，灰袍观察员的身体微微前倾，右手再次探入袖中。这一次，她看清了那个装置的形状——扁平圆形，边缘有锯齿状纹路。
它开始微微震动。
李薇一直留意着第七排。她看到灰袍者的小动作，迅速把录音笔转到另一面，在纸上写下新的标记：**信号二次激活，频率升高**。
她没有抬头，笔尖却稳稳地画了个圈。
糖糖的分析结果出来了。那段异频信号包含一组编码，内容被加密，但格式与赵德海早期使用的内部通信协议高度相似。
她低声自语：“他们还在连。”
陈默走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发现问题了？”
“有人在往外传数据。”她说，“用的是非公开频段，接收端可能在外太空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那个灰袍人，他的生理指标和周围人不一样。心跳太稳，呼吸间隔完全规律，不像自然状态。”
陈默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旁听席。
“不要轻举妄动。”他说，“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没发现。”
糖糖点头，关闭了警报界面，只保留后台追踪。她在系统里埋下一段伪装数据流，模拟正常运行状态，实则持续记录每一次信号外泄。
法官宣布休庭十分钟。
人群开始走动。被告律师团聚在一起讨论，灰袍观察员缓缓起身，准备离开座位。
李薇没有动。她把纸条折好，塞进衣袋，眼睛始终盯着那人背影。
糖糖的手指停在终止键上方。
陈默站在审判区侧翼，手扶案卷，目光落在大屏残余的数据流上。
灰袍者的脚步刚迈出通道口，袖中的装置突然发出一道短促脉冲。
糖糖的屏幕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信号强度飙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