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墨网轻微震颤，但没有断裂。
6。
5。
一道无形波动扫过太阳系，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闪烁。
4。
3。
病毒代码终于触碰到防护网边缘。接触瞬间，其共振频率被不规则波形打散，结构崩解。
2。
1。
归零。
屏幕上的红光熄灭。警报停止。终端恢复运行，显示一行新信息：“反物质病毒已被捕获，代码链完整封存。”
糖糖松开握紧的手指。她看着投影舱内缓缓收拢的油墨网，低声说：“这不是赵德海做的。”
陈默点头。“他没这个能力。”
“有人在更高层。”糖糖调出被捕获的原始指令流，“这些代码使用的是军用级加密协议，而且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它的逻辑架构，和妈妈写的曲子有相似之处。”
陈默看向那本旧案卷。封面沾了一点油墨，是他刚才不小心碰上的。他没有去擦。
糖糖把数据导入分析模块，开始拆解病毒底层结构。屏幕上，一串串字符滚动而下，逐渐拼出一条隐藏路径。
“它最初是从火星轨道外传来的。”她说，“通过废弃的深空监测站中继，伪装成日常天文数据包。”
陈默问：“能追踪源头吗？”
“很难。”糖糖摇头，“中继站已经被清空。但他们犯了个错误。”她放大一段残余日志，“这个病毒在寻找某种特定回应信号。它不是随机攻击，是在测试反应。”
“测试谁？”
“测试我们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平静。“他们知道我们会用母亲的算法。这是一次验证。”
陈默沉默片刻，伸手关掉了主灯。房间里只剩下终端屏幕的光，照在两人脸上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继续工作。”糖糖的手指回到键盘上，“既然他们想看我们怎么应对，那就让他们看清楚。”
她启动数据回溯程序，将捕获的病毒代码与历年未解案件记录比对。进度条开始缓慢推进。
陈默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流动。他的西装袖口还沾着墨渍，领带歪了一点，但他没去整理。
外面的天还没有亮。
糖糖突然停下动作。
“爸爸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她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小窗口。那是系统自检日志，通常没人会注意。但现在，有一行极小的文字正在重复刷新：
【输入源检测：模拟信号持续在线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