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还在响，糖糖的手指刚离开确认键，陈默就开口了。
“准备下一轮。”
他看向主控台前的圆形区域，几道不同颜色的光柱从地面升起，站满了身影。有漂浮的晶体人，有机械肢体的战士，还有一团深蓝墨影缓缓凝聚成形的章鱼状生物。联盟会议开始了。
一个金属声音响起：“人类代表，你们曾销毁初代法律AI。现在要我们合作？”
没人说话。
糖糖低头打开随身包，拿出一份纸质案卷。纸张发黄，边角磨损，是陈默保存多年的旧文件。她走到中央，把文件放在数据台上。
“这是2015年机器人劳动权益案的完整记录。”她说，“当时一台服务型AI被公司强行拆解，我父亲代理它提起诉讼，法院最终裁定其享有听证权利。”
数据台亮起，文字和影像同步投射到空中，转为多种信号频段。
“不是所有人类都反对非人类生命。”她说。
那团墨影动了。章鱼律师伸出一条触手，轻点空气。黑色液体喷出，在半空形成画面——地下工厂，铁门敞开，数十台机器人被吊起投入熔炉。每台机器的铭牌上都有编号，最后定格在一台刻着“LAW-07”的机体上。
“这些是赵德海名下公司的销毁记录。”章鱼律师的声音低沉，“他们怕AI觉醒，怕规则失控。”
晶体硅基人站在最远端，身体透明，内部光脉缓慢流动。它一直没有动。
过了很久，它向前移了一步。
光脉开始加速，频率变化。它的双手贴向数据台，将整份案卷吸收进去。片刻后，一道纯白光束从它头顶射出，连接至联盟主系统。
“案卷内容已编译为光子协议。”它的声音像电流穿过玻璃，“不可篡改，不可绕过。申诉权，列为第一法则。”
现场安静下来。
李薇站在角落，摄像机一直开着。镜头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张强站在后排，听到“被迫劳动”时，拳头慢慢握紧。王桂芬站在他身边，看着糖糖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陈默走上前，看向星图。未知区域仍在闪烁红点，能量读数未降。
“联盟成立。”他说，“防御系统接入了吗？”
技术人员回应：“正在同步，预计十分钟完成。”
糖糖把案卷收回包里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葡萄糖口服液。瓶身已经压扁，她没再喝。
章鱼律师的墨影靠近陈默：“你相信这个协议能撑住下一次攻击？”
陈默说：“我不信协议，我信有人愿意站出来。”
晶体硅基人突然转向门口。
它的光脉骤停。
所有人察觉到了异常。
指挥中心的灯闪了一下。
糖糖的手重新放回键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