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还在响，糖糖的手指刚离开键盘，陈默就开口了。
“定位到了。”
他低头看着终端上跳动的坐标，一串红色数字在屏幕上不断刷新。糖糖迅速调出通道模型，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划出三道轨迹。张强站在她身后，手里紧握那把从工地带来的切割钳，指节发紧。
“入口在下面。”糖糖说。
三人穿过断裂的数据桥，走进一条倾斜向下的金属走廊。墙壁泛着冷光，地面有细微震动。尽头是一扇圆形闸门，中央裂开一道缝隙，蓝光从里面渗出。
他们走了进去。
房间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晶体结构，表面流动着暗色纹路。赵德海的脸在晶体内部浮现，眼睛缓缓睁开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是录好的音频，又像实时说话。
没人回应。
晶体突然亮起，一段影像投射到空中。画面里是二十年前的律所，年轻的陈默坐在办公桌前，面前放着一份合同。他拿起笔，在拒绝栏签下名字。监控时间显示：2003年4月7日16点18分。
“就是这一刻。”主脑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你们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恐惧。”
陈默盯着画面，没有动。
糖糖快速打开随身终端，开始扫描系统频率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屏幕跳出一排排代码。张强则蹲下身，贴着墙根绕到晶体后方。他注意到基座下方有几根透明管道，里面有液体缓慢流动。
“散热管。”他说。
糖糖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点头。“切断它，但要等我信号。”
张强握住切割钳，靠近其中一根管道。金属钳口卡进管壁，手背肌肉绷紧。
“现在。”糖糖说。
他用力合上钳子。
“咔。”
液体喷溅而出，带着微弱的白烟。晶体表面的纹路开始紊乱，赵德海的面容扭曲了一下。警报响起，音调急促。
“过……热……保……护……启……动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，最后彻底中断。晶体光芒变暗，内部影像冻结在赵德海冷笑的瞬间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陈默走上前，站在晶体前。糖糖坐在终端旁，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，屏幕弹出警告框：【核心数据关联未知时空节点，删除可能导致不可逆后果】。
张强靠在墙边，喘着气，手里还抓着那截断裂的管子。他抬头看向陈默，嘴唇动了动，但没说出话。
糖糖盯着屏幕，手指没有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