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只响了两秒就停了。屏幕上的信号波动渐渐平缓，变成一条安静的绿线。
糖糖盯着终端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她调出日志详情，看清来源后轻轻呼出一口气。“是实验室自检程序最后一次回传。”她说，“妈妈留下的安全协议触发了远程确认。”
陈默站在主控台前没动。他看着司法系统的运行界面，AI判决与人工复核的数据流并行滚动，完全同步。没有延迟，没有冲突。
“系统稳定。”糖糖抬头，“全自动审判模块和人工监督链路已经融合，可以长期运行。”
李薇把无人机降落在控制台边缘。她取出存储卡，将最后一段录像上传至公共信道，标题写的是《他们赢了，我们还在》。画面定格在那人说出“我誓守法度”的瞬间。
王桂芬放下喷雾瓶，走到墙角的控制屏前。她用袖口擦了擦屏幕边缘，动作很轻。然后她退后一步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不再说话。
张强从通道那边走来，手里拿着一份电子文件。他在虚拟签批页停下，看了几秒，按下确认键。屏幕上弹出提示：【宇宙劳工公约签署完成。跨维度劳动者权益保障会正式成立。】
糖糖打开全息公告系统。一道光投射在大厅中央，七岁的她穿着小西装，怀里抱着奖章，蹦跳着跑出来。“我得奖啦！”全息影像里的声音清脆，“银河和平终生成就奖！”
现实中的糖糖笑了。她没有关掉投影，任由那个小小的自己在空中来回奔跑。
陈默转身看向窗外。星空投影缓缓转动，星点连成无数条通路，像一张铺开的网。他说：“你看，真相永远在指引方向。”
糖糖坐回操作位，将母亲最后的信号归档。文件命名是“再见”。她按下了保存键。
李薇站起身，把记录仪收进包里。她抬头看了眼悬停的无人机，又望向陈默的背影，没说话。
张强站在签约屏前没离开。他的手还悬在半空，指尖停留在确认区域上方。
王桂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然后慢慢握紧。
大厅灯光稳定，系统运行正常。
糖糖启动下一阶段初始化程序，输入指令密码。
回车键按下时，终端轻微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