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车停进地下车库，熄火后没有立刻下车。他坐在驾驶座上，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。车库很安静，只有远处水管滴水的声音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拿起包，开门下车。
他没走电梯，从楼梯往上。脚步放得很轻，每到一层都停下听一会儿。楼道灯有些昏暗，墙皮有点脱落。他记下每一处变化，和昨天不一样了没有。到了家门口，他先摸了门把手，确认没有被动过，才掏出钥匙开门。
糖糖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是摊开的平板和一台小型设备。屏幕亮着蓝光，上面有不断跳动的数据。她抬头看陈默进来，声音不大：“爸爸，系统报警了。”
陈默走过去，站在她身后。屏幕上是一条红色曲线，起伏剧烈。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十分钟前。能量波动来自外层空间，速度很快，预计七十二小时内到达。”她手指滑动，调出另一组数据，“频率和今天下午你听到的那个项目有关。时空操控，匹配度九十七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，没说话。他转身去关客厅的灯，拉上窗帘，又把家里的路由器拔了。电视、手机、智能音箱全都断电。他拿出一个老式对讲机放在桌上，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应急通讯工具。
糖糖还在操作设备，低声说：“他们是不是发现你了？”
陈默看着她，点头。“应该是。”
他走到卧室床边，从床底抽出一根金属手电。这不是普通的照明工具，是他早年在律所处理纠纷时留下的防身用品。他检查了一下电量，握在手里。
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。先是灯光闪了一下，接着所有电器同时停止运转。窗外的路灯也灭了，整栋楼陷入黑暗。
糖糖的手停在平板上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显得眼睛更亮。她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抬头看向陈默。
陈默慢慢走到阳台门边，耳朵贴上门板。外面没有风，但窗帘动了一下。他一只手护住糖糖，另一只手缓缓拉开窗帘。
玻璃上有印子，一道模糊的痕迹，位置很高。他用手指碰了碰，是湿的，像刚被人用手摸过。
他退后两步，锁死门窗，把沙发推过去顶住阳台门。然后蹲下来，对糖糖说：“别出声。”
糖糖点点头，抱着设备缩在墙角。她的手指还在平板上轻轻滑动，试图捕捉最后一点信号残余。
陈默靠在客厅的墙边，手电握在胸前。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，能看清屋内的轮廓。他盯着阳台门，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糖糖突然抬起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信号又出现了。”
陈默没动，只转过头看她。
“它不是冲地球来的。”她盯着屏幕，“是冲我们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