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手机放回口袋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他起身打开书柜底层的金属箱,取出一个黑色U盘插进加密终端。屏幕亮起,糖糖整理的音频波形图自动加载,旁边并列着开发商会议录音的时间戳。
他拨通了巡回法庭的安全线路。视频接通后,屏幕上陆续出现几张面孔,都是长期合作的法律同行和前司法人员。陈默没有寒暄,直接点开文件共享。
“昨晚我家被闯入。”他说,“四个人,装备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。他们冲着糖糖来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有人低头记下时间点,有人放大画面中的战术目镜残片。陈默继续播放解析后的音频信号,那段隐藏频率在屏幕上拉出一条细线,终点指向境外某段未注册坐标。
“李薇查到了关联信息。”他调出调查资料,“赵德海签过一个叫‘寰宇协理会’的项目。对方没登记资质,但签字人佩戴的胸牌编号,和十年前一起记者死亡案中的印章一致。那个人是我认识的。”
有人问:“你怎么确认是同一个组织?”
“动作模式。”陈默切换画面,显示黑衣人入侵时的步伐节奏,“李薇比对过训练手册,和某个境外安保公司的标准流程完全吻合。这不是临时雇佣兵,是专业队伍。”
另一人开口:“如果是系统性渗透,我们现在的通讯渠道是否安全?”
“我已经切换三级跳频线路。”陈默说,“所有设备用物理隔离。糖糖做的信号追踪也做了脱敏处理,不会暴露源头。”
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。一位年长法官开口:“你认为他们的目标是什么?”
“控制信息。”陈默回答,“谁知道什么,谁接触过证据,都会被清除。王桂芬翻账本那天,张强就被工地开除。我接手案子后,女儿被绑。现在他们直接动手,说明我们在逼近核心。”
会议室里的人都在记录。有人提出启动防护协议,立刻更换联络方式和藏身点。另一位建议成立应变小组,专门追踪“寰宇协理会”的资金流向和人员落点。
表决开始。所有人同意启动最高级别防护。专项小组由三人组成,负责整合现有线索,七十二小时内提交反击框架。陈默将负责协调外部情报输入。
会议快结束时,一名成员问:“李薇那边还能继续挖吗?”
“她已经换了三个住处。”陈默说,“现在不用网络,所有信息靠离线传递。但她坚持要查下去。”
“为了什么?”
陈默停顿了一下。“她说,她父亲死前也在查这个章。”
屏幕一个个关闭。最后只剩陈默坐在桌前,终端还亮着。他打开新文档,标题写着“反击计划草案”。光标闪了两下,他伸手点了保存。
桌角的对讲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