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调了周边监控。”她说，“三个小时前，西区管道井有短暂能量反应。我没查到记录，是自动清除的。”
陈默接过设备，放大画面。时间戳显示，就在通道关闭后十七分钟，井盖轻微震动，持续四秒。
“人为？”他问。
“不像。”李薇摇头，“更像是远程触发。”
糖糖突然坐直，“爸爸，你看！”
她指着自己平板。刚才那个红点突然变亮，移动速度加快，方向指向北侧地下管网。
陈默立刻站起身，“通知值守组，封锁B7到C3区间。所有人暂停休息，进入二级戒备。”
李薇已经拨通通讯，“我让无人机升空，沿管线扫描。”
糖糖抓着平板不放，“它在动。”
陈默把手按在她肩上，“别怕，我们在。”
话音刚落，耳机响起急促提示音。新消息弹出：检测到加密信号包，内容无法解析。
他盯着屏幕。
三秒后，第二条消息进来：信号来源与王桂芬小区物业系统IP段重合。
陈默猛地抬头。
李薇也看到了，“不可能，那个系统早就断网了。”
“但它曾经连过主节点。”他说，“赵德海的事没完。”
糖糖小声说：“妈妈以前说过，坏人会藏在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陈默蹲下来，看着她，“你现在要做的事比谁都重要。守好这个系统，别让它断线。”
她用力点头。
他站起身，对李薇说：“准备一组人，我要去一趟地下管网。”
“你现在去？”她皱眉，“你没休息，伤口还没处理。”
“就是现在。”他说，“他们选这个时候发信号，说明他们在观察我们。我们一庆祝，他们就动手。”
李薇不再劝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陈默说，“这里需要人盯着全局。我去就行。”
他转身走向装备区，脚步没停。
糖糖在后面喊了一声，“爸爸！”
他回头。
她举着平板，屏幕朝向他，“我把定位共享给你了。你走哪儿，我都看得见。”
他点头。
走出十米，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：“爸爸，你慢点走。”
他握紧耳机，没答话。
前方通道入口被临时支架挡住，他推开铁栏，走进黑暗。
脚下是倾斜的台阶，墙壁潮湿。手电光打上去，能看到管道外层剥落的保温材料。
走了约五十米，通讯器响起。
“陈默。”是糖糖的声音，“前面三十米有热源反应，很小，但不是设备。”
他停下。
“像人？”他问。
“不像。”她说，“温度太低，动作也不像。”
他又往前走。
转过弯道时，手电照到地面有一串湿脚印，新鲜的，朝着深处延伸。
他放轻脚步。
耳机里，糖糖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爸爸……你小心。”
他贴墙前行。
前方拐角处，一道微弱蓝光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