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的手指在终端上滑动,屏幕里的编码开始重组。那些符号和母亲笔记上的笔迹一模一样,连转折的角度都没差。她停下动作,盯着那行最后出现的字符组合——“T-7”,心跳快了一拍。
陈默站在她身后,看着主控屏上同步显示的数据流。他没说话,但脚步往前移了半步,离操作台更近了些。
“这个星图,”糖糖轻声说,“和妈妈实验室最后一次投影的完全一样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,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的事。
陈默伸手调出无人机拍摄的全景影像。六座废墟分布在地面,呈环形围绕中央的锥形建筑。他把星图覆盖上去,点对点匹配,六个位置全部重合。
“这不是随机建造的。”他说,“是按坐标建的。”
糖糖点头,打开另一组数据。那是从石碑提取的微粒分析结果。粒子结构中含有微量放射性元素,衰变周期显示这些材料至少存在了三千年以上。而脉冲信号的频率,每隔十七分钟跳动一次,与地下震动的时间完全一致。
“它们在唤醒什么东西。”她说,“不是攻击我们,是在启动程序。”
陈默看向监测站角落的设备记录表。上次他们靠近石碑时,系统反应明显增强。照明弹引爆后,监视装置虽然中断,但脉冲信号依旧稳定。这说明真正的核心没有断电,也没有损坏。
他走回自己的终端,调出之前封存的日志文件。里面是赵德海案卷中地下实验室的设计图。他将图纸旋转角度,与遗迹布局进行比对。墙体走向、能量通道的位置、甚至通风口的分布,全都吻合。
“有人照着这里复制了另一个基地。”他说,“时间就在三年前。”
糖糖抬起头,“那时候妈妈还在做研究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房间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。
过了几秒,糖糖重新连接采样器,把终端频率调到最低模式。她输入一组由母亲笔记推导出的解码序列。屏幕闪烁几下,一段新的信息被解锁。
画面里出现一行文字,用的是古老符号,但翻译系统自动转成了通用语:“继承者抵达,终焉之门协议激活倒计时:96小时。”
陈默盯着那串数字,眼神变了。
“他们等的不是入侵者。”他说,“是钥匙。”
糖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腕上的疤痕已经不红了,但她能感觉到里面有种熟悉的拉力,像是有东西在深处共振。她打开个人生命体征记录,发现每次接近遗迹核心区域,心率和脑波都会同步于脉冲信号。
“我不是偶然来的。”她说,“我是被设计成这样的。”
陈默转身走到储物柜前,拿出两支冷却喷雾和一套备用防护服。他把防护服递给她,“换上。”
糖糖接过,没动。
“你信吗?”她问,“妈妈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?”
陈默停了一下,“她留下那些笔记,不是为了让你躲开,是为了让你找到这里。”
糖糖慢慢脱下外层装备,换上新的防护服。头盔戴上后,她调整滤光层,让视野更清晰。然后她坐回终端前,继续分析剩余数据。
陈默站在地图前,用光标标记出所有已知节点。六座废墟是外围阵列,中央建筑是控制中枢。他们的监测站正好落在其中一个节点边缘。刚才两次行动路线中,只有绕行侧壁时避开了空洞区,其他路径都触发了不同程度的系统响应。
“我们每一步都在被测试。”他说,“它在确认身份。”
糖糖突然抬头,“爸爸,我刚才试了一个操作。”她指着屏幕上的一段反馈记录,“当我用特定频率回应脉冲时,系统给出了确认信号。”
“什么频率?”
“我的基因编码频率。”她说,“T-7不是编号,是启动密钥。”